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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我…」


「你要送我回家?」

「是啊!」唐永德感覺自己太溫柔了。

「我家住在風谷里,我媽媽是水殤,我師祖父叫寧何…」姍姍悠悠道。

此刻唐永德轉頭看著爛臉,一副一切你都已經看到了的坦白樣子。

爛臉的眼神明顯不對,唐永德看到爛臉的手已經捏成了拳頭,似乎還在顫抖。

爛臉突然手鬆了開來,一副不爽和嘲笑樣子,「不對,孩子只要*兩天都會說出類似的話,要不,讓我來驗驗…」

黑衣僕從看著唐永德,唐永德點了點頭,於是他抱著姍姍,把姍姍放在爛臉面前,然後自己向後退去。

看著珊珊,爛臉拔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他的目光里有些冷,但是又平靜的有些說不出的不自然,他禿掉的,本該是眉毛的地方,獰成一團,滿是恨意。他一步一步緩慢的走向姍姍。

但是他控制不住的問自己。「萬一這真是自己的孩子呢…」

一個內心扭曲,原本充滿黑暗的人,心開始掙紮起來…

突然他心裡咯噔了一下,他看到了姍姍頭頂的冰蝴蝶,他感覺到這隻蝴蝶正在冰冷的注視著自己,他能感覺到空氣里淡淡的殺意。

爛臉停了下來。

他充滿恨意的眼裡出現了嘲弄的笑意。他看向唐永德,「這個奇怪的冰蝴蝶是什麼意思,你想暗算我?」

唐永德被沒有因為爛臉的不尊重而生氣,他很自信的笑了起來,解釋道「這是風谷保護這孩子的一樣法寶,只要不對這孩子有惡意,便不會有意外,而你都拿出匕首了,惡意又那樣的明顯,自然它會有反應了。而我比你溫柔多了…」

爛臉掃視周圍一眼「我人比較膽小,遇到這樣的事,我覺得還是小心點好。說著爛臉收起匕首開始往後退。」

人生處處有獎勵 「麻煩,幫我弄滴孩子的血,既然你們人多,我就不冒險了,畢竟你們比較強么。」爛臉看向唐永德。

唐永德的臉瞬間難看起來。

唐永德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那個手下愣了一下,他沒有猶豫,他相信如果有事唐永德會救他,這是唐永德的信譽。

他從自己懷裡掏出一把匕首,匕首很普通,甚至有些舊,顯然那匕首是他很珍貴的東西,擦的很安靜。

能來這裡做任務的魔教弟子都是忠誠的,都是不在乎生死的,但是面對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細膩。

這位魔教弟子看著可愛的姍姍,露出有些燦爛的笑容,他樣子很平和,甚至有些溫柔,「不要怕,沒有事的。」

他滑動匕首,姍姍的手指尖出現一道傷口,並且濺出一滴血。

他拿出一隻玉瓶把血接住血。

他似乎很痛苦,他的臉變的蒼白,他看向姍姍忍著痛苦笑了一下,笑容很溫柔。「我沒騙你吧。」

說完這句話,這位魔教弟子的身體就被一層寒冰覆蓋。

「咔咔…呯…」

魔教弟子化作漫天冰屑,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所以人都沉默了。

地上只剩下一個倒著的玉瓶和斷掉的匕首,匕首上有一行小字「柔腸寸斷不辜負,只求重逢明日來」。

爛臉笑了起來,他的聲音很難聽,很有諷刺的味道,好厲害的法寶。

唐永德的臉色不太好看,其實他並沒有讓弟子下去送死,他自認為可以在冰蝴蝶的面前救下那名弟子,只是冰蝴蝶的力量很奇特,不是普通寒冰,他動手了,但是失敗了。 ?姍姍徹底蒙了,「好厲害,哥哥你躲哪裡去。」

顯然姍姍不知道那個人已經死了。

但是此刻魔教弟子們看著姍姍都是一種討厭。

蕭冰站在姍姍頭上,他能感覺那些弟子眼神里的恨意。

他沒有在乎這些恨,只是有些不舒服,不知道為什麼這種感覺讓他想起了在無聲界里的生活。他不喜歡那種感覺。此刻蕭冰有些疑惑,他明明沒有想殺死那個人。

「你要的血,已經拿到了,該怎麼辦你知道。」

爛臉苦笑了一下,「能把瓶子遞給我嗎?」

唐永德眉毛一皺,一甩袖子,一陣勁風打在地上的玉瓶上,把瓶子擊飛,正好落在爛臉那個方向。

爛臉接住玉瓶,「我去驗證下血是不是田康那滾蛋的骨血」,說完便轉身離開。

「慢著」唐永德臉色很難看。

「有事?」爛臉回頭。

「日落前必須回來…」

「如果是假的,我可不回來…」

唐永德沒有說話,看著爛臉離開。

遠處草地里被胡亂捆住扔在一邊的鐵木睫毛動了動,他動了動身子,讓自己有些僵的身體,動了動。

麒麟靈蟲,是這世間最為奇特的靈蟲之一,它帶著魔性,會讓每個敢動它的痛不欲生,最後全身潰爛而死。

深中麒麟靈蟲之毒的人,如果馬上吞噬麒麟靈蟲,如果不死,便會百毒不侵,並且功力大增。

萌妻不乖:陸少的私寵甜心 鐵木當年中了麒麟靈蟲的毒,灼蠍抓著靈蟲被踩爛的帶著泥巴的屍體,直接喂到鐵木肚子里,才暫時保住他當時的命。

這些年一直鐵木深受其苦,寧何本想完全治好他,讓他不受痛苦,但是宋張不同意,所以寧何最後只能再次修補了下灼蠍的治療,把可能會死變成了一定不會死。

鐵木面對的痛苦依然,而且他不知道自己不會死,他一直以為自己下一刻可能會死。

十年過去了,痛苦方才完全褪去。

此刻躺在地上的鐵木想起方才,夢見了宋張,一切彷彿回到這些年毒發作的時候,師傅站在一旁,「忍過去,像男人一樣,挺住…」

鐵木最後忍受不住昏迷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都能看到坐在自己床邊的師傅…師傅的樣子很擔心…

「醒了?醒了就去吃飯,你師兄今天給你開了小灶,趕緊把身體養好,都虛弱成啥樣了。」

「師傅,謝謝你…」

「叫啥…你佔了我的床,還想占?凝神木做的床,我不在上面睡睡不著,你趕緊起來,我要睡覺。」

「我…」鐵木動了一下,卻發現身體沒有想象的虛弱無力,只是有點餓。然後就被宋張扔了出去。

然後就是呼嚕聲,是師傅睡著的聲音,師傅已經很多天沒有睡覺了。

等師傅睡醒后,鐵木問宋張,「師傅我為什麼要受這苦。」

「不受點苦,怎麼能變的硬氣」。

「如果那天我毒打死了怎麼辦……都是死,我為什麼不可以死的沒有痛苦一些。」

宋張聽到這個沉默了一下,「你就沒有相信過自己會活下去,就沒有相信過自己會過的很好?」

鐵木,「剛開始的時候相信過,但是現在就不敢相信了。」

宋張「相信兩個字不是說說而已的,相信需要一個字,那就是敢,如果你真的相信過的話,就該敢堅持,既然敢堅持,那就堅持十年,堅持二十年,堅持一輩子。人活一生,精彩否,不過是敢不敢。」

寧何跪坐在窗旁,面前是矮桌,窗外的微風,亂掉了茶的裊裊熱氣。

寧何微微的斜視了一下窗外,拿著茶杯,品了一口,皺眉,似乎茶的味道不對。

「怎麼來了?」

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坐著一個白髮老頭,老頭嘴角漏出不屑的笑,他斜著看了寧何一眼,便有一陣風吹進屋子裡,正面把寧何吹的長發飄飄,衣帶擺擺。

寧何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平常的抬起頭,他眼睛漏出一道犀利的光,那風便停了。

不過他的額頭卻彷彿生長一般長出一連串的神秘花紋,花紋的中間彷彿寶石一樣有著蔚藍的光芒。

「你還在封印自己!有意義嗎?」

寧何淡淡的漏出笑,樣子很平靜,樣子有些狂妄隱約又帶著憂傷,「我喜歡這樣…」

老頭有些失望的樣子「如果你不封印,你早就是先知了。」

寧何冷冷道「可是那樣的話,我也就沒有了感情!」

老頭仰頭淡淡道「先知本來就不能有感情,當年你繼承它,就該知道…」

寧何淡淡的笑了笑「我捨不得,有感情的感覺,實在是捨不得。我不願意看到以後我面無表情面對他們的樣子。」 ?「還在和那個小姑娘糾纏?」老頭揉揉自己的紅鼻頭,帶著壞笑又給自己灌了口酒。

寧何漏出一絲苦笑,眼神里滿是無奈和感嘆,但最後還是有些彷彿狡辯似的說,「不是糾纏,只是有些難解罷了。」

「聽說你最近在打幻鳳的主意」。老頭看著寧何的尷尬樣子,又聽到他那有些低落的聲音,突然眼神也跟著暗淡了一些,他似乎想起自己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所以半天後才換了這個話題…

寧何手在桌子上的茶具上悠悠轉,似乎很無聊,又似乎在想心事。

聽到老頭說幻鳳的事,似乎是個不錯的話題,他抬起頭,重新沏起了茶,動作行雲流水,揚起茶壺,壺口點下,倒了兩杯,茶香頓時肆意。

他聞了聞其中一杯茶的香,點點頭感覺味道很對,然後隨手一推便把另一杯茶送到老人面前。

茶杯水面悠悠無波紋。

寧何做完這些后,拿著新泡的茶握在手心裡,淡淡道,「是啊,我對符文有些想法。」

老人拿起茶杯,也聞了聞,感覺不錯。隨口說,「你是這方面的天才,若你能成為先知,必然是能和祖師媲美的先知。」

寧何愣了一下,突然很表情變的鄭重,他思索了一下,說了句:「謝謝。」

老人露出不解,「謝我什麼?」

「因為你那句里如果兩個字,你是先知不會說這兩個字的,因為先知無如果。」寧何認真道。

老人沒有說話,只是笑了一下,似乎不屑評價這個「還記得先知的規矩嗎?」

寧何點頭,「記得,先知知天下事,有天下智,卻無凡人情,情會亂了人判斷,所以先知無情。

先知無情,先知活著又只求順其自然,順勢來說,這樣的先知和死人沒什麼兩樣,所以先祖定了一個規矩就是以承諾為情,所以先知很看中承諾,也輕易不承諾。 花顏策 但是先知畢竟是活著的人,所以在成為先知前,先知都會與未來的自己做一個約定,換句話說,先知的第一個承諾都是和自己的。」

老人不自禁的點點頭表示認同,他隨口道,「我當年和自己的承諾是在世人面前裝逍遙。」

寧何愣了一下,「你沒成為先知前必然是個有趣的怪人。可是成了先知人都是會變的」

老人沉默了一下,「誰都覺得自己不會變,可是最後還是變了,就算不是因為先知的功法,你也是會變的,何必在意那麼多。」

寧何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然後喝了口茶,似乎在努力讓自己平靜,淡淡道,「不考慮功法傳承,人是會變的,所以性格不同了並不是什麼大事,甚至有人說這是長大。只是你能保證你還是自己嗎?」

老頭子反駁道,「性格不一樣了,還是同一個人,你該想到的,人是註定要成長的,人也註定是要相信自己的。」

寧何猶豫了一下,「或許未來我會心甘情願毀掉封印讓自己徹底成為先知。」

「聽到龍冰出現在你這裡了。」老人突然開口。

寧何一聽就知道老頭又在轉移話題了,老頭的轉移話題很生硬,顯然老頭不擅長此道。

寧何笑道,「沒想到這次出現的龍冰會是個人。」

「你記得百年前的行秋嗎?」老頭提醒道。

寧何點頭「我見過他,說起來他救過我一命。」

「龍冰便是行秋。」老頭肯定道。

寧何愣了一下,很快他平靜下來,一隻手拿著茶杯悠悠的喝了起來,片刻后他開口道,「這麼說起來,他們確實很像,蕭冰是行秋的轉生?」

老頭一口喝掉寧何沏的茶,就像喝普通的水一樣,掏出酒葫蘆在剩下的杯子里倒了慢慢一杯酒,然後美美聞了聞,捨不得似的抿了一口。

過完嘴癮后,老頭說「不是轉生,是龍契。」

「龍契?」

老頭笑了,「與龍做約的人,這樣的人很少…」

寧何看著老頭,「有什麼說法?」

老頭笑了,臉有點紅,似乎醉了。

他略帶醉態道,「靈魂散盡,我是不是我?」

寧何皺眉。

老頭頓了一下,「龍契是一場瘋賭,你可以獲得龍的力量,但是既然是賭博,那就有風險,最後你的靈魂可能是你自己的,也可能是和你做約的龍的,而你的輸面大。」 ?寧何突然搖頭起來「行秋不是這樣的人,他本身就很強大,不會為了力量和龍進行這個契約的。」

老頭笑了起了,美美的喝了口酒,「怎麼不可能。如果你被困在迷魔淵,你也會的。」

寧何手裡杯子僵在那裡,驚訝的看著老頭,「迷魔淵?」

老頭又泯了口酒,略帶感慨的搖搖頭「沒錯就是那個地方,現在被稱為傳說中地獄的入口,是那個無論你修行多高,進去都不可能出來的迷魔淵,甚至連轉世的沒有機會的迷魔淵。踏入此淵,一身無緣」

寧何看著老頭,一面疑惑一面似乎有了興趣。

最強校園女神 「您知道的,那裡自古以來沒有人出來過,無論善惡。」

一個您字依然寧何請教的意思。

老頭沒有在意,只是提醒道「除了行秋。」隨後他那杯酒喝完了,似乎有覺得拿杯子喝太麻煩,隨手一丟,又拿起了葫蘆喝。

「你知道迷魔淵怎麼來的嗎?」這是他折騰半天後的一句話。

寧何搖頭,也沒了心思喝茶…

「是被一嗓子吼出來的,一聲怒吼天地崩碎,大地塌陷,形成這有進無出的地方。」老頭似得意的顯擺一樣的說著。

「怎麼可能,那是多大嗓門啊,如果真只是吼出來的,怎麼可能出不來。」寧何突然有些荒唐的感覺,如果不是對面的人不會說謊,他一定會大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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