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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明白。」

榫級超新星機甲總重量只有三十多噸,是名副其實的輕質機甲,以靈活性見長,卻難以對付像泰坦這種皮糙肉厚的傢伙。在黑天登陸之前的幾年時間裡,帝國的工程師們認為靈活性才是衡量機甲戰鬥潛能的最高標準,未來的戰場將會是輕質機甲的天下,於是榫級應運而生,成為三代輕質機甲的巔峰之作。

盤古級則不一樣,盤古級是重型機甲,五十多噸的重量讓它可以和絕大多數護衛級黑天進行肢體對抗。雖然是重型機甲,但是盤古級的靈活性卻比榫級還要強,這主要是因為它一開始就是按照四代機甲的標準來設計的,雖然黑天登陸讓共和國沒有來得及造出試驗機,但是它的圖紙卻被保留了下來,在二十多年前,常滿津和他的同事們最終將它變成了現實。

「常小姐,我們也渡河吧。」

「明白。」

常煊倆深吸了一口氣,機甲的神經網路平台只接管傳向四肢的幾條運動神經纖維的信號,因此只要手腳沒有主動的動作,機甲就不會動,像深吸氣時被動發生的聳肩動作,因為信號強度很弱,因此倒不至於反饋到機甲上。

常煊倆的左臂傷已經好了個大概,疼痛已經消失,但是亮度卻沒有減少。

而且她發現神經網路平台對她左臂信號的靈敏度也明顯要比右臂遲鈍一些,這就給她帶來了很大的麻煩,肢體不協調使得機甲的操控難度上升,她費了好些功夫才大致適應這種變化。

兩台機甲先後渡河,榫級因為是輕質機甲,質場打開之後,在周圍排出了一大片水域,讓它很輕鬆的就浮在了河面上,盤古級則要麻煩一點,因為重量太大,它的質場全開后整台機甲會半沉在水裡,很難操控,因此它只能踩著河床趟過水麵。

榫級很快就到達了對岸,在它還未上岸的時候,蛇從便迎了上來。

兩根巨大的尾巴如同鞭子一樣抽了過來,榫級收起張開的雙臂,一手向一側猛地推了過去,全開的質場在手掌與手臂周圍排開了大量的河水,宛如一道隱形的屏障,在機甲的一側推出數米高的巨狼。

質場不是傳說中的力場護盾,抵擋不了蛇從的攻擊,但是質場可以為機甲提供額外的推力。而現在,來自機甲手臂的巨大推力,讓整台機甲一瞬間側移了數米,險險的躲開了蛇從的尾巴。

蛇從細長的尾巴拍打在水面上,濺起數米高的水柱,水柱中,彷彿有生命一般的尾巴扭動著竄出水面,如同一條蛇一般向榫級撲來。

榫級的質場猛然消失,原本被排開的海水倒灌入榫級周圍,整台機甲被淹沒在白色的泡沫之中,蛇從的尾巴扎進了浪花之中,也不知有沒有擊中機甲。

榫級沉了下去,失去了質場提供的浮力,三十多噸重的機甲幾秒鐘就沉到了河床上,而當它接觸到河床的時候,駕駛艙中的貝克特猛然大吼了一聲。

於是如同在跳街舞一般,榫級在河底雙手一撐,以一個詭異的托馬斯旋轉在河底攪起了大片污濁,上方的蛇從一個猛撲扎進了水裡,卻只看到一汪渾水。

渾水之中,榫級沖了出來。

於是渾黃的泥沙之中,陡然現出一個淡藍色的身影,那身影繞過那兩條長長的尾巴,撞在了蛇從身上。一道極亮的白光自兩個巨人之間閃出,隨後沸騰的河水在整條河中蒸騰。

一時間巨浪滔天,晴朗的河面上一瞬間變得霧靄氤氳,自蛇從身上發出的衝擊波席捲了整條河流,中心處的河水全部汽化,急速的爆沸炸出了半徑十多米的真空,河床成為焦土,中心以外的地方,波浪將數米深的河水化為一個整體,使它們如同狂風中的旗幟一般劇烈抖動起來。

衝擊波的前緣,浪花如同海嘯,衝擊波的後方,大河淺若溪流。

天地暗色,江河逆涌,身在河中央的盤古級,連同還在岸邊觀望的另一隻蛇從,都被這狂虐的波濤卷了起來。

「渡船全部擺正!快!浪潮來了!」

頻道里不知誰喊了一句,然而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原本首尾相接橫斷河面的渡船像蝴蝶一樣被狂風吹飛,像死魚一樣被拍到岸邊,像朽木一樣被逆著河流推出老遠。

激涌的浪濤衝上岸邊后氣勢不減,又爬向山坡,一直爬了幾十米,幾乎快要碰到地面部隊的戰車的時候,才仰頭栽下去,與後面的波浪拍在一起,打出響亮的嘯鳴,化作漫天白沫,又氣勢洶洶的向河面翻滾了過去。

「貝克特!你瘋了嗎!在河裡開炮想死嗎?」

「怎麼回事?貝克特你的質刀呢?」

「我打不開!質刀出故障了!」

「那你也不能……」

「別吵了快跑!貝克特!常煊倆!水要來了!!」

常煊倆被大水沖的昏天黑地不知自己在何方,貝克特的榫級剛才身處爆炸中心,直接被衝擊波嵌在了河床里。貝爾塔級及時起飛,雖然避免了被河水捲走,卻也免不了撲面而來的熱浪,將其吹得側移了幾十米。

泰坦也被卷了進來,這個十多米高的人形生物被裹在了上游的浪潮里。此時逆流的河水將其推出了上百米,它卻在其中穩住了身子,於浪潮過後藉機抓住了河床,站了起來。

盤古級也站了起來,常煊倆看到幾百米外的泰坦已經盯上了她,它發出了一聲咆哮,之後半蹲下來,作出田徑運動員的起跑姿勢,然後以河床為賽道,就這樣向她沖了過來。 蠢東西!

常煊倆完全顧不上向她衝來的敵人,因為敵人身後,是更可怕的東西。

水來了,

這條河道幾百米長的範圍內,被逆推到上游的河水,本應順流而下此刻卻堆積在上游的河水,與剛從山上滾落而下的河水融在一起,幾千噸的河水在衝擊波消退後沖了下來,混著巨石,拖著渡船,四面八方,洶湧而來。

「貝克特!還能動嗎?快起來!」

「我儘力……」

「常煊倆!快跑快跑!」

「明白!」

靠著高超的技術,盤古級才勉強站了起來,但是河床淤泥很深,走在上面很不方便。況且水面渾濁,一腳深一腳淺的很難在浪潮到來之前移動到安全地區。

盤古級一步一步的總算晃到了榫級所在的位置,此時榫級還在淤泥里撲騰著,在她走過來的這十多秒的時間裡,貝爾特有一次想把自己的機甲從淤泥里開出來,但是還沒站穩就又跌倒了。常煊倆本來想拉一下榫級,但是盤古級伸手一拉,榫級沒有站起來,自己反倒跌倒了。

「隊長,你能帶我們飛嗎?」

這句話不是什麼抱大腿的宣言,而是字面意思所表達的計劃,由貝爾塔級在空中將兩台機甲拉至半空,應該堪堪能躲過這次浪潮。

「只能帶榫級,你的太重了。」

「那就帶貝克特先走。」

「你怎麼辦?」

「我……」

常煊倆看著近在眼前的浪潮,在滾滾的洪水中,有一條渡船不幸被卷翻,正打著轉向她砸來。

「我開船。」

捷列什科娃沒搞懂常煊倆是什麼意思,但既然這個自信的姑娘有自己的想法,她只好先完成自己的工作。

貝爾塔級的質場翼改變了一下形態,似乎張得更大了。此時的貝爾塔級就像一個灰色的天使,從天空緩緩降下,開始拯救可憐的貝爾特。

它抱住榫級的肩膀,然後向上一抬。

周圍十米內的淤泥陡然被清空,如同一個炸彈在河床底引爆一般。同時巨大的風壓襲來,這次質場的受力點似乎不再是河水,而是直接作用在了周圍的空氣上。

兩台機甲緩緩抬升,被排開的淤泥也如河水一般形成波浪向四周涌動著,眼看著這股污流就要拍在盤古級身上。

河水終於來了。

十多米高的巨浪直接打散了淤泥,那條渡船此時很幸運的浮出了水面,但確是底朝天的姿勢。

常煊倆動了起來,於是盤古動了起來。

它右手一伸,便抓住了那渡船的前擋板,然後整個機甲以一個十分詭異的姿勢將渡船攬入懷中。

或者說,抱在了渡船上。

如同在抱一條大腿。

於是抱成一團的機甲和渡船翻滾了起來,因為機甲抱在了渡船的船底,渡船重心下沉,因此很快整條船就調整回了正常的姿勢。

處在浪尖的二聯體在水中閃爍了一下身影,之後很快便沉了下去,不知到了哪裡。

…………

五分鐘后,張鐵蛋顫悠悠的站了起來,剛一清醒,就看見駕駛室的滿地狼藉。

船長沒了。

張鐵蛋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船長被巨浪拍出窗戶,連帶著還有他的兄弟張鐵柱,以及其他幾個船員。現在整個船上只有他一個人。

他朝外頭看了看,即使此時他的神志還不是十分清醒,但他確定自己身處的位置已經不是聶爾坎河邊了,周圍的環境很陌生。

張鐵蛋並不擔心這艘船被衝到海里,他們前往聶爾坎的時候是從艾米鎮逆流而上的,此時被沖向下游,只會再次回到艾米鎮。看窗外的景色,他們應該是還沒有經過遠東基地的西南邊界。

現在的問題是,他必須把船開回去。

重生之商女爲後 這次任務一共派出了六條渡船,五條渡船首尾相連就可以形成渡橋,但是剛剛那波巨浪不知道沖走了幾條船,如果遭難的不止他這條船,那麼渡橋將無法形成,地面部隊不能渡河,整場戰役就將失敗。

看著那不知道還能不能用的各式儀錶,張鐵蛋奮力絞著他那還有點暈的腦子,努力回想起船長說的那些話。

「首先得看看動力系統……然後什麼來著……哦對了……」

…………

五分鐘前

「哈哈哈白楊你他娘的真是個人才!」

鮑里斯扛著他的RPK機槍,立在吉普的後座上仰天大笑。

「常規操作,隊長坐下吧。」

白楊坐在後座上,看著身後正在倒塌的大樓,嘴角輕輕的揚了起來。

「這麼小個地方還藏了個骷髏怪,疏忽了。」

賈馬爾看著身後的煙塵,嘆了口氣。

鮑里斯笑過之後,又想起來什麼,拿起話筒,想了想覺得沒必要,又把對話機放下,扭頭對十幾米外的卡車喊了起來,

「喂,博士還好嗎?沒被甩出去吧?」

卡車駕駛座上的山姆笑了起來。過了一會兒,電台上傳來約翰斯虛弱的聲音,

「我只能說,我還沒死……」

「哈哈哈那就好,博士放心,之後的路就好走多了。」

「希望是這樣,我的腦子快被這卡車甩得分層了。」

在救援小隊經過馬亞機場的時候,他們遭遇了罕見的敵人:一個骷髏怪。

骷髏是護衛級黑天里比較少見的種類,和其他黑天不一樣的是,骷髏並沒有很結實的身體,它通體都是由一大堆骷髏組成,各式各樣的,各種生物的骷髏,如同壘房子一樣壘在一起,就形成了造型奇特的骷髏怪。

他們剛剛整死的那隻骷髏怪有些像青蛙,但是這種生物絕對不會滿足於青蛙那種簡陋的造型,那骷髏怪以青蛙的造型為基礎,又添了一根大腿和幾個頭,達成了一個非常重金屬的造型,以此呈現在眾人面前。

骷髏怪本身並不強,它的主要特點是比較大,而且眾多骷髏組成的骨架也很像一個大的骷髏骨架,骨架大而疏鬆,留有大片縫隙,使得火箭彈很難準確的擊中。

剛剛白楊獨自下車,吸引骷髏怪的注意,正當眾人都以為他要犧牲自我的時候,他卻將骷髏怪引到了一個大超市裡。那個超市原本是透光的,兩層超市除了幾個柱子之外大多數地方都是玻璃構成的,白楊一通走位又跑回了吉普車上,骷髏怪卻一頭撞進了超市裡,震碎了大片玻璃,自己也被卡在了建築物的樑柱之間。

「哈哈哈啥叫分層?」

鮑里斯有點搞不懂博士的話。

「就是離心,腦子被離心之後變成兩部分,一半是上清液,也就是水;另一半是雜質,也就是漿糊。」 「哈哈哈博士可不能這麼說,博士的腦袋可是咱們基地的寶貝,就算光剩水和漿糊了也比我這種人的腦袋值錢啊。」

「前提是我得能活著。」

約翰斯諾虛弱的回答道。

「我怎麼感覺你們隊長在諷刺他?」

白楊皺了皺眉頭。

「嗯。」

賈馬爾點點頭。

「哦。」

白楊也點點頭。

葉卡捷琳娜發現這兩人在的神態竟有幾分相似。

「隊長你怎麼也湊熱鬧了……」

虛弱的聲音從電台那邊傳來,這次斯諾所說的隊長是他自己的隊長,四隊1車組的組長白楊。

「嘿嘿嘿哎呀……也不知道那幫傢伙打的咋樣了,那個小姑娘傷還沒好全就駕駛機甲,也真是不容易啊。」

鮑里斯把機槍放下,轉身坐了下來。

「要不要聯繫下王基,問問情況?」

葉卡捷琳娜轉頭問道,此時他和賈馬爾依然在昨天的位置,賈馬爾繼續駕駛著吉普。

「先別問,等咱們先把自己的事兒給辦了。」

……

斯泰丁看著遠處的機甲,長舒了一口氣。

「船長,咋樣啦?」

他身旁的一個年輕人問道,此時這個年輕人呈大字躺在沙灘上,渾身血淋淋的,在地上印出了一圈紅暈。

重生之嫡女皇妃 「打贏啦,新來的駕駛員挺強的嘛。」

「那就好。」

年輕人笑了起來。

斯泰丁也笑了起來,自己這些人大難不死,被衝到沙灘上,結果又遭遇了泰坦,好在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機甲和它糾纏起來,並在剛才很利索的解決了這個巨人。

斯泰丁舉起還沒有骨折的左手,向遠方的機甲敬了個禮,過一會兒他聽身後始終沒動靜,於是回頭看了看地上的張鐵柱。

「鐵柱?醒醒,醒醒。」

鐵柱沒有醒來,

他死了。

斯泰丁看著張鐵柱凝固的笑臉,輕輕為他撫下了雙眼。

一段暗黃色的刀身從泰坦的胸膛上散去,如同鱗片脫落一般簌簌的化為無形,只留下一條短短的豁口。

十幾米高的巨人如同麵條一樣癱倒在地上,方才泛著藍光的雙眼此時已經暗淡下來。

常煊倆踢了踢腳下的泰坦,確認這個傢伙已經死透了。

「隊長不用來了,我把它捅死了。」

「啊?」

「泰坦死了。」

「幹得漂亮,檢查機甲的情況。」

「護甲有磨損,左肩部有豁口,不影響戰鬥。」

「即刻歸隊。」

「明白。」

「貝爾特,把後面的衍生體清理了,我去拉船。別再用能量炮了明白嗎!」

「明白。我還不至於用能量炮打衍生體……」

「常煊倆,你那邊有船嗎?」

「沒,我之前綁住的那輛被衝到下……呃……它又回來了。」

「啊?好吧你想辦法儘快把那艘船拉回來,這邊有三艘船擱淺了,一時半會拉不回去。」

「明白。」

常煊倆看著從下游緩緩駛來的渡船,心裡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如此幸運的在高速翻滾的渡船里倖存下來,還把船給開回來了。

斯泰丁看著從下游緩緩駛來的渡船,心裡有些好奇究竟是哪個小傢伙,能如此幸運的在高速翻滾的渡船上倖存下來,還偷偷學會了駕駛渡船。

三十分鐘后,橫斷河面的渡橋再次形成,一直在山上避水的卡車,步兵車,以及坦克們,

下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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