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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危險的話對你不也是么?」


「嗨呀,你這女孩…」

「我要和你去!」

看著夜那不容置否的眼神,冥落知道糊弄不過去了。

「那好吧,咱倆一起…」

夜的眼中露出盈盈笑意,冥落無奈地嘆了口氣。

「…聽著,這個湖的湖底有一條通往外界的隧道,這是我們現在唯一能出去的方法…」

「你是怎麼知道的?」

「…上次來這兒的時候感覺到這湖有些異樣,於是下水溜了一遭,發現了那條隧道。隧道是天然的,沒有人工鑿刻的痕迹。水從隧道流入這裡,所以這湖是天然形成的。那條隧道應該沒幾個人知道。時間沒多少了,我們走吧。」

二人深吸一口氣,攜手躍進冰冷的湖水中……

皇家學院,西北邊

一處山崖自重重茂林間露出頭來,湍急的水流從崖上落下,形成轟隆作響的瀑布。滾滾急流穿過萬千樹木,蜿蜒地匯入北冠河,然後繼續向著北方奔騰。

垂陡的瀑布沖刷著凸出來的巨石。突然,兩道人影從瀑布中間沖了出來,掉入下面的水流中。

冥落和夜遊上岸來,重重地喘著氣。

「現在呢?你要怎麼找到那兩人?」夜站起身問道。

「那兩人的氣息很特殊。我試試。」冥落盤腿坐下,呼吸逐漸趨於平穩。很快,便進入-凈心-中……

冥落的意識飛出了體外,隨風漂流。聽風看水,識山辨木,無比舒坦。突然,風向改變,一絲血腥味逐漸擴散;樹木枝葉不自然地傾斜,其上,點點戾氣縈繞飄散,一直向著某個方向延伸……

冥落睜開眼,輪迴之瞳開啟,冰瞳顯現,林間的點點異樣在腦中浮現…

「走!」

冥落與夜向著某個方向飛奔而出…… 徐氏眼底瞬間染上了怒色,既是尷尬盧氏的不知好歹,又是氣徐秀當著外人面給她難堪。

姜雲卿也就算了,那是自己人,她們就算是鬧了笑話也不過是在自家人面前,算不得丟人,可是此時李嬋和陳瀅、張妙俞都在,她這般說話,簡直是在指責姜雲卿捧高踩低,看低徐家。

徐氏只覺得心頭怒意翻湧,生生忍住了到了嘴邊的罵聲。

她要是這個時候罵了徐秀,斥責了盧氏,只會給姜雲卿難堪,更會讓人覺得她嫁入孟家之後,便看低自己娘家,往後讓哥哥和父親他們知道了,怕會與她生出嫌隙來。

可是不罵……

對上徐秀那張委屈至極,像是誰給了她氣受一樣的臉,她卻是臉色鐵青。

姜雲卿見著盧氏母女直接將徐氏架了起來,而徐氏被兩人的無恥氣的臉都白了,不由冷冷看了盧氏母女一眼,那目光讓的兩人都是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噤。

姜雲卿面無表情的看了徐秀一眼,開口說道:「既然想來,那就一起吧。」

「雲卿!」

徐氏張嘴便想拒絕。

她怎會不知道姜雲卿的性子?

姜雲卿卻是笑著對著徐氏安撫說道:「舅母,我和阿瀅她們本也就是說說話,徐家妹妹既然想來便一起,徐苓妹妹也來吧,正好人多也熱鬧,您陪著大夫人她們也好說說體己話。」

徐氏聽著姜雲卿的話,知道她是怕自己難堪,給自己解圍,忍不住心中微澀。

她冷眼看了盧氏一眼后說道:

「既然雲卿就開口了,那阿秀、阿苓,你們都一起去吧。」

徐苓有些遲疑,她並不想去,可是徐秀卻是高興不已,完全沒等徐苓拒絕就直接拉著她笑容甜甜說了一聲「謝謝姑姑」,然後就拽著她直接去了姜雲卿她們身旁。

姜雲卿看了眼徐家姐妹,對著徐氏說道:「舅母,那我先走了。」

姜雲卿帶著幾人離開之後,房中就只剩下徐氏三人。

盧氏這才滿意說道:「這才對嘛,大家都是親戚,她們姐妹好好親近一下才是應當。」

「雲卿這姑娘身世也是可憐,母親早逝,如今父親,親族也都不在了,這若是將來出嫁了總也要有姐妹扶持,彼此照應才是,總比她孤零零的一個要好。」

蔣氏簡直被盧氏的不要臉氣得心口都發顫。

姜雲卿有孟家,有言郡王府護著,上趕著想跟她當姐妹的人多的是,替她撐腰的人更是比比皆是,誰敢欺她半分,徐苓和徐秀算是什麼?!

眼見著徐氏臉色難看至極,蔣氏忍不住直接掐了盧氏一下,讓她別再胡說八道。

盧氏卻是吃痛猛的甩開她的手怒聲道:「大嫂,你掐我幹什麼?!」

蔣氏瞪了眼沒腦子的盧氏。

盧氏卻半點都沒察覺到什麼不對來,扭頭就對著徐氏說道:「妹妹,你也真是的,方才韶安郡主她們過來,怎麼也不幫我們和阿秀她們好生介紹一下。」

「這韶安郡主是齊王之女,那陳小姐和張小姐也身份不低,若是能讓阿秀她們與她們親近親近,將來若有什麼事兒也能多幫幫咱們徐家。」 一排排的樹木擦身而過,冥落和夜在林間飛馳著……

自離開皇家學院已經過了兩個時辰,他們早已離開了皇家學院的管轄範圍。不過,他們在走過的路上都留下了記號,標示著他們的前進方向。如果有學院的長老導師們追來,一定會看到那些記號。

冥落停下腳步,撿起幾根長長的斷枝在地下擺出一個箭頭的形狀,指向前方。然後再未作過多停留,繼續朝前方追擊。

天色已近晨曦,林間也慢慢明亮起來。那兩個人留下的痕迹越來越多。可以看出他們是在地面徒步趕路,而且並未留心消除他們留下的痕迹。

追了這麼長時間,冥落一直在想問題。那兩人的實力,搶奪明王珠的目的以及他們藏匿於學員間的手段,如若被發現,他與夜能有幾成把握逃走……明明再過不久,皇室就會派人去西北之地討伐四邪宗,他現在又為何非要緊追那二人?那二人要去的地方只有一個,那就是西北,那他現在就算追上了又有什麼用?還會令他與夜陷入危險境地。

一直以來,冥落心裡都藏著一種情緒,他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像憤怒,像恐懼,像哀傷,像不甘,亦或幾種都有。一年前發生在那個小村莊里的事給他還尚年幼的心裡留下了太深的疤痕。一年裡,許多個夜晚的睡夢中他都會看到那副景象:他站在黑暗中,眼前是被火海吞噬的村子,人們恐懼著,哀嚎著,然後一點點消失…惡魔在火中狂笑著,那張臉是如此熟悉,他每天對著鏡子都能看到那張臉。而他從始至終一直站在那兒默默地看著,看著眼前的一切被黑暗慢慢地吞噬。

他一直嘗試著忘卻,但卻深入骨髓。他將其藏在心底的最深處,卻如酒般慢慢發酵。他的身體里住進一個惡魔,一個長相和他相同的惡魔。

第一次被蘇鼎叫走的時候,冥落得知了四邪宗。在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一條路在自己面前鋪開,路的盡頭,是屍山,是血海,但他卻莫名地感到興奮。看到紅衣少年現身,他情不自禁地笑了,體內的惡魔跟著他狂笑。他終於找到自己一直想做的事了,他終於可以從那場噩夢中……解脫了!

「你好啊小哥。」

一張嫵媚的臉突然出現在冥落面前…冥落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倒飛而出,重重地撞在一棵樹上,哇地一口血噴出。

「冥落!」

夜驚呼道,閃身來到冥落身旁,拉起冥落就欲朝反方向逃離…一個白色身影突然出現在不遠處。

冥落滿臉驚愕。他們是怎麼被發現的?他還故意保持著相當遠的距離感知…就算被那兩個人發現,他為何沒感應到那兩人的接近……

「冥落,清醒點,我們已經被發現了!」夜低聲說道,眼睛緊盯著那兩人。

「說吧,軒銘派你們兩個小老鼠來幹什麼?」紅衣少年一臉媚笑地看著冥落。

冥落咬咬牙,「你們是怎麼發現我們的?多會兒發現的?」

冥落現在已經明白了當下的事態,知道這些其實已經沒用了,他只是在拖延時間,腦中已經飛快地在想怎麼才能和夜逃走…

「哦,早就發現你們了,一開始還以為是長老級別的追來了,所以故意引你們走了這麼遠,沒想到只是兩隻小老鼠。」 暖婚二嫁 紅衣少年擺了擺手,滿臉邪笑。

「並非軒銘院長派我們來的,是我們自己追來的。」冥落說道,眼睛偷偷瞟著四周。

「哦?你們找我倆有事么?」紅衣少年面露疑惑。

「那些失蹤的學員都是你們乾的吧?」

「是啊,怎麼了?難道裡面有你們的同伴?你們想為他們報仇?我告訴你啊,他們死的時候可舒服呢,沒有任何痛苦,除了那個人棍。」紅衣少年滿臉興奮地說道。

冥落暗自咬牙,手指骨節捏的發白。

「哎呦,生氣啦?那你要怎麼做呢?咯咯咯。」紅衣少年笑道。

「你們叫什麼名字?在四邪宗是什麼地位?」冥落手指上的戒指閃過一抹黑芒。

「我呀,血槑,他叫骨默,我們以後可是會繼承四邪宗哦,這樣說你明白吧。」血槑兀自說道,就像是有意和冥落聊天似得。

「啊,明白,你們老爹是四邪宗的宗主吧。」

「聰明!就是這樣哦」,血槑向冥落比了個大拇指,「對了,你們兩隻小老鼠的名字呢?」

「四邪宗只來了你們兩個?你們奪走明王珠要幹什麼?」冥落沒有理會血槑的問題。

「的確只來了我們兩個人。至於要明王珠幹什麼,我們也不知道,家裡的老傢伙吩咐的。」

「啊,只有你們兩個就好辦了…」

鬼鐮突然出現在冥落手中,下一刻,迷失之界形成,將血槑與骨默吞了進去…

「走!」

冥落和夜運起全速,向著結界的反方向逃離…

結界中,血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黑暗屬性?哎呀,這次可真是遇到稀罕東西了,雖然沒什麼禮貌。」

原本黑色的迷失之界之上,一絲絲血紅色如血管般瀰漫…咔嚓一聲,結界碎裂消失。

「誒,人呢?跑了?」血槑看著面前的空地,眉頭微皺。

「抓緊時間回宗。把明王珠帶回宗內才是我們的首要任務。」被白布包裹的骨默看向血槑,音色就像是喉嚨被撕裂發出來的聲音。

「骨兄不要著急,難得我對那個男孩有了一點興趣了呢!」

血槑邪笑著,張大嘴,深吸一口氣,「小老鼠,找到你了哦!!!」

聲音響遍了整片森林,同時,血槑也消失在了原地……

遠處,冥落和夜拚命地逃著…

狼性囚愛:總裁不可以 「可惡,那兩人的實力和你都不是一個級別的!明明看上去年紀和你我差不多」,冥落暗自咬牙,「迷失之界撐不了多長時間,但咱們這段時間跑出的距離他們應該也不是那麼容易能感應到的…」

「小老鼠,找到你了哦!!!」

血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冥落一驚,回頭看去,但並未看到人影。

大牌老公寵妻上癮 「在你前面哦!咯咯咯」

一聲酥軟的聲音在冥落耳旁響起…冥落的身形瞬間停止,脖子被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握住,整個人被提在半空…

一道刀光以電光之勢砍向血槑的後頸,卻被另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擋住。

「女孩子這麼暴力可是會被男人討厭的哦。」

血槑反手抓住刀刃,猛地一拉,同時右腳一個倒踢踢在夜的小肚上。夜被踢得倒退開來,撞到一棵樹才勉強穩住身形。

「咳…夜…咳…逃…咳…逃啊…咳…」冥落脖子被制,臉憋得通紅。血槑的手看似纖細,卻如鉗子一般強勁有力,任冥落怎麼掰都掰不動。

「對哦,那個女孩,我可以放你走,我只要他。咯咯咯」,血槑一臉媚笑,伸出舌頭舔了舔冥落嘴角殘留的血跡,瞬間,血槑笑容僵在臉上,抓住冥落脖子的手也鬆了開來…

冥落離開血槑,跑到夜的面前。

「你快跑!他說了放你走!我來拖住他!」冥落低聲嘶吼著。

「不!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苟活!」夜憤怒地看著冥落,聲音都是有些顫抖。

冥落盯著夜好半晌,不遠處的血槑依舊呆在原地一動不動,彷彿定格了一般。

「聽著,我們兩個就算聯手也打不過他的,就算一起跑也會被追上。我拖住他,你有可能跑掉的!」冥落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已經放棄了逃跑,現在只是一心想讓夜逃走。

「冥落,在你心中我就是這種人么?」夜眼含淚光,看冥落的眼神滿是失望。

冥落愣了一下,「不是…你救過我的命,這次該換我了…聽我的話,趕快跑好嗎?」冥落哀求著,聲音急得都像是快哭出來了。

「我不用你救!與其一個人苟活,不如與你共死!」夜站直了身體,額頭風痕顯現,手中的風蟬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也就是在那一瞬間,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在冥落心底炸開,以前和夜度過的每一個日日夜夜,說過的每一句話,夜的每個表情都像走馬燈一般在冥落腦海中浮現……冥落僵在了原地,他腦中最後一個畫面是跳進湖前夜眼含淚光吻住了他的嘴唇!

「你們都得死!」

骨默突然出現在二人面前…… 「弟妹!」

蔣氏見著徐氏的臉隨著盧氏的話越來越沉,忍不住拉了她一把,讓她別再說了。

盧氏卻是皺眉道:「你吼我做什麼,難道我說錯了嗎,妹妹你雖然嫁進了孟家,可到底還是徐家人,你該不會這麼小氣,不願意讓雲卿和阿秀她們親近吧……」

「盧氏!」

蔣氏惱了。

蔣氏正準備說話,一旁的徐氏卻是開了口:「行了。」

徐氏本就不是什麼忍氣吞聲的人,之前忍著不對盧氏翻臉也不過是顧忌著她二哥和徐家的臉面,而且當時也有外人。

如今姜雲卿和李嬋她們都走了,她怎麼還可能會縱容著盧氏。

徐氏直接冷眼看著盧氏寒聲說道:「二嫂,我敬你是我嫂子,所以才一再容忍你。」

「雲卿不是孟氏女,與徐家也攀不上半點關係,她是沒有父母親族,可她有孟家,有言郡王府,還有璟王府和東林鄉君的名號,樁樁件件都不是你能隨便攀附指責的。」

「你如果再這般說話,那就直接回徐家去吧,我只當你們今日沒有來過!」

盧氏聞言臉色一變,沒想到徐氏會這麼不給她臉面,頓時陰沉下來。

徐氏卻懶得理會她,直接起身對著旁邊的蔣氏說道:「大嫂,你陪著二嫂在這裡坐一會兒,我去前廳看看,若有什麼需要,你便跟芷蘭開口。」

「芷蘭,好生服侍大夫人和二夫人,不準怠慢了她們。」

徐氏身邊的大丫環芷蘭連忙說道:「奴婢明白。」

徐氏叮囑完芷蘭之後,又交代了幾個下人,轉身便直接離開了暖閣。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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