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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開玩笑。」覃北淡然地望著覃南,語氣里有幾分疏離。


既然不是兄妹倆,這樣的異性肢體接觸還是需要避免,他輕輕皺著眉,將覃南的手撥下去。

覃南這幾天被股東們的質疑聲,公司上下的指責,壓力大到沒邊,這會兒又聽到覃北說出這樣的驚天大秘密,她懵了一下就崩潰大哭起來……

「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她再次抓住覃北的手腕,緊緊抓著,像是生怕他會逃走似得。 覃北這次卻沒有拂掉覃南的手,相反,而是輕聲安慰她:「沒事的,你的能力,完全可以的。」

「不!我不要!」覃南抬起的眼眸里忽然迸發出了一絲仇恨的光,那光越來越強,逼視著覃北道:「是不是因為那個女人?!哥,你怎麼能為了一個女人拋棄我們呢!連不是覃家的孩子都能說得出口?就真的這麼狠心?」

「……」覃北沒回答她,只是走到一個稍遠的地方,淡淡望著窗外,等到覃南的情緒完全穩下來,這才開口:「我來不是為了說這件事情,我來是想告訴你,我打算把手裡的股份都賣掉,如果我是你,為了穩定自己在錦豐的地位,是絕對會將這部分股份買進的。」

「你就這麼絕?離開了就一絲都不想和我們有聯繫?」覃南不敢相信面前的這個人還是曾經的哥哥,或許這個人只是一個長得像他卻完全不是他的人……這世界上會有這樣的人嗎?她被自己的想法氣得想笑。不用想,這個就是哥哥本人。

他現在的態度讓她一丁點兒掙扎的慾望都沒了,這樣的談話,到底還是該終結。

不過覃北手裡的股份不少,幾乎是她和覃老爺子的總和,要這麼大手筆的買進來,需要資金,覃南是不可能承擔下來的,大概這也是覃北的目的了。

她看著他,臉上竟然沒了剛才的痛苦,而是公事公辦的態度,對覃北道:「這是大事,我需要回去商量,這樣,後天給你答覆,可以嗎?」

覃北也不糾纏,直接點頭,笑道:「謝謝。」

事情解決完,覃北去了一趟原來的住處,拿了些換洗的衣服,一些私人物品全部打包好,這才從車庫開著車離開直奔顧小野的住處而去。

這房子是他私人錢買的,他原本可以住在這兒,但為了表現被人掃地出門更逼真一些,他毫不猶豫地將這房子也丟棄了,衣服鞋子一概用品全部搬走,搬到顧小野的小院里。

當顧小野看到覃北開著車,後頭還跟著一輛大貨車的時候,那詫異不是一星半點兒。

她眼睜睜看著覃北指揮人把東西全部擺進小院里,這才恍然大悟一般,快步跑到覃北的面前,問:「你真被趕出來了?你真不是開玩笑?」

若不是開玩笑,那這事情可大條了!

她後悔得差點兒把自己的牙咬碎!當時怎麼就鬼迷心竅答應了他呢?!

現在這樣兒算什麼?同居?還是別的什麼?

她和他已經離婚了,還住在一起算什麼事兒?

等孩子們回來了,看到這樣的局面,問她她怎麼回答?

她好看的眉毛皺成一團,苦惱地望著面前進進出出的搬運工,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著了覃北的道。

這分明就是故意算計!

她鄙夷地望向覃北,果然,覃北正一臉柔和地望著她笑,那笑容,簡直和當初她誤打誤撞鏟掉錦豐內部的毒蟲時他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樣。

老天鵝啊!簡直是人神共憤,人神共憤! 顧小野站在原地已經有一分鐘了。

覃北招呼著搬運工人出來,自己走向顧小野,將她拉到陰涼處,摸摸她的腦袋問:「你怎麼了?發燒了?」

顧小野回神看他一眼,搖搖頭:「不是。」

覃北倒沒在意顧小野的心不在焉,帶著她走到房間里,指了指剛剛放到她床邊的單人沙發,請示道:「我房間放不下,放你這裡,行么?」

顧小野張張嘴,還沒來及說話,就聽覃北又說:「你房間缺一張沙發,放這兒剛剛好。」

正話反話都叫他說了,顧小野沒來由的鬱悶,瞪他一眼,一聲不吭走到床邊氣鼓鼓地坐下來,橫了那沙發一眼,開問:「你確定這沙發要放在這裡?我怕你到時候搬家不方便。」

「我不搬。」覃北淡淡道。

「不搬?你還打算在這兒長久住下來?」顧小野透過門望著外頭還在忙碌的搬運工,蹙著眉頭道:「我只是暫時收留,你這架勢我很不舒服。」

「我什麼架勢了?是你答應我的。」覃北偏著頭,一點兒也不退讓,根本沒有住人家的嘴軟些的自覺性。

「你這就是賴上我了唄!」顧小野一翻白眼,差點兒背過氣去。

這個男人,現在怎麼是這樣一個無賴樣兒啊!

她生氣地哼了一聲,轉過身去,沒再看覃北,想想又覺得難受,乾脆站起身走到衣櫃前收拾起衣服來。

孩子也不在這兒,如果覃北堅持要住在這裡了,她完全可以借著孩子的名義住到老宅去,雖然李老爺子還沒正式把她介紹給家裡人,但這也不耽誤她住在山上。

打定主意,顧小野一不做二不休,從柜子里拿出衣服和行李箱,邊整理邊對覃北道:「行吧,這裡留給你,我出去住幾天。」

「你去哪兒?」覃北也不在意,在顧小野的房裡轉了一圈,視線定在她的書架上,彷彿對她收拾行李這件事情根本沒有任何感覺。

顧小野白他一眼,不做聲,繼續整理,整理完了開始趕人,只是還沒開口,覃北已經拿著一本書站到她面前晃了晃,說:「這書借我看看,等你回來還你。」

合著這人壓根就沒打算留她!這……怎麼感覺這是他家了?!

一口氣憋著愣是沒地方出,顧小野拖著行李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好不容易到了大馬路,行李箱的輪子也報廢了。

她望著不遠處的農家小院里還在搬運的工人,根本看不到覃北的身影,心裡越發的鬱悶。

怎麼明明不在乎的,遇到這樣的事情還會生氣到不行呢?

她招招手攔下路邊的一輛車,直奔山上而去……

李老爺子這幾天又讓人送來了些新玩具,原來開闢出來的角落也越來越大,簡直比顧小野小院里的房間還要大許多。

顧小野到的時候,兩個孩子正玩得不亦樂乎,一抬頭看見媽媽進門,只是看了一眼,注意力就又被玩具吸引過去了。

李老爺子從孩子身邊走過來,招招手示意顧小野坐過去,說起林家的事情來…… 十多年前的林家,林峰的律師事務所在A市名聲大噪,再加上還有個能幹的妹妹,兩個人把家業發展得更勝林老爺子一籌。

那時候李氏遇到一件棘手的案件,當時被李氏辭退的員工因為惡意詆毀被李氏告上法庭,收集證據期間,那員工為了自身的利益特意跑到李氏找到了當時他的主管哭訴,那主管是個心腸軟的,早些時候就是因為這個員工身世悲慘才同意破格錄取的,算是這個被告的大恩人,誰成想,這兩個人的對話就被作為了呈堂證供,李氏一下陷入被動……

按照當時的情形,李氏的證據充足,完全可以勝訴,但巧就巧在對方的律師是林峰,這個男人對李氏早有不滿。

李老爺子當時還是李氏的總裁,掌管著公司里的大大小小事物,這樣的小官司自然是交到底下的公關部門,誰知道公關部門那麼廢物,竟然把資料給看丟了。

這官司打好了相安無事,打敗了那李氏的名譽恐怕就要受損。

於是,李老爺子就下了死命令,這場官司不贏,底下負責這個案子的員工全部開除。

當時這個案子的牽頭人是李老爺子的表弟,這個表弟別的不行,死纏爛打可謂是一絕,當初如果不是李老夫人說情,李老爺子是不可能答應他進門的。

那時候李老夫人已經去世,表弟沒什麼人可依靠的,又不願意就這樣草草收場,就動起了歪腦筋,找了好幾次林峰都閉門不見,徹底把那表弟惹毛了,乾脆出門去招搖過市,連著找了幾個報社的狐朋狗友,就把陷害林夫人的照片散出去了……

林夫人本是個安分守己的家庭婦女,被人無緣無故潑了髒水,關鍵那照片上的人只是長得像卻並不是她,她委屈沒地方說,家門被人堵著進出不得,她整日以淚洗面的。

林峰整夜忙著案子的資料,得到消息已經是第二天開庭的時候,可就是那時已經晚了……

說到這裡,李老爺子頓了許久,連顧小野都能感受到李老爺子的傷感,他這是為林峰的家人感到惋惜么?

她上前扶著李老爺子的肩膀,輕嘆一聲,問道:「後來呢?那人怎麼處理了?」

「後來林峰堅持打完那場官司,回家處理完林夫人的後事,就關了公司隱居了。」李老爺子說完,重重嘆了一聲,「哎,他本該有更好的前途,全被那個畜生給毀了!」

「那為什麼這麼多年你們都沒有一句解釋呢?哪怕是上門道歉也好啊。」

如果能上門道歉,誰不想去呢?但李老爺子帶著李璟生和底下的人去過十多回全都被人攔在門外,拿鹽撒,拿糞潑的,後來,也就沒心思再去了。

顧小野沒辦法對林夫人的事情感同身受,可對於自己家人的做法,她由內心裡覺得不妥當,明明做錯了事情,卻不肯承認錯誤,反倒還理所當然的過了這麼多年。

如果不是因為哥哥和林霄的事兒,難不成他們打算一輩子這麼錯下去么? 說不理解,她其實又有些理解林夫人當時的處境,畢竟在與覃北在一起之前,她也被人這麼對待過。

那是一段可怕的經歷,如果沒有哥哥和覃北,她簡直不知道怎麼度過,可當時的林夫人,家裡人都在外打官司,而她身邊只有兩個孩子,可想而知,當時的她是多麼無助啊!

林峰對這件事情的態度沒錯,聲討正義,打得對手落花流水都是正當的,但唯獨不該攔住兩個相愛的人,讓他們痛苦一生。

想到這兒,顧小野沒來由的心頭一酸,越發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林霄回到家的第一晚林峰沒有出來見她,林蕾帶著林霄去了她的房子里住下。

這麼多年,林霄回家都小心翼翼的,這回回來卻格外的不一樣。

林蕾安排了她的住處本來打算去休息的,卻被林霄扯住,聊了大半個小時,這才搞明白,自己哥哥這幾天生的氣到底是為什麼。

本來覃北已經說服了林峰,可咋一聽林霄的說法,之前還有個孩子,這可真是……出乎意料啊!

原本之前林霄媽媽被人誣陷誹謗那種事情之後,林峰就嚴厲禁止過家裡的兩個孩子,不允許在外和人同居,尤其是婚前,必須要經過他的允許同意他們交往之後,再做打算。

可林霄的性子隨了她媽媽,當著面她就反抗了林峰,那一次,父女倆大吵一架,險些就要斷絕關係,如果不是林蕾勸著,林峰大概要將她趕出去的。

那時候,他們都不知道,林霄已經懷了孩子,而那個孩子就是李璟生的。

林霄才二十齣頭,任誰也想不到她有勇氣去生孩子,而且還是給一個間接的殺害母親的兇手的兒子生孩子。

剛開始的幾個月都相安無事,可到了後來,林霄一次次不回家來,再加上外面林家人的風言風語,林峰終於找上門去,一巴掌扇到了林霄的臉上!

林霄很瘦,那時候才顯懷,還不大明顯,可林蕾一眼就看出來了,還沒來得及護住就被林峰甩到一邊,他那一巴掌的力氣極大,扇得林霄立刻重重倒在地上,掙扎了幾下都沒能站起來。

打完之後,林峰就去將林霄揪起來往外拽,邊拽邊罵道:「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要臉的東西!在外面偷偷給人生孩子,當小三?! 金牌甜妻,總裁寵婚1314 我林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爸!爸!你放手,我肚子……我肚子好痛……爸……」林霄跟在後面死命護住肚子反抗著,可惜力氣抵不上林峰半分,只能任由著他帶著去了林家的宅子。

林蕾跟在後面跌跌撞撞地攔了輛計程車,想起林霄大腿上滑下來的血跡,心裡著急得要命,因為不知道林峰到底要去哪兒,她只能打了李璟生的電話,讓他快來救人。

也就是那次,林霄的孩子沒了。

她在手術床上苦苦哀求著李璟生,可他始終面無表情,取走孩子的時候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做完手術就離開了……

那一走,就是一年。 林霄一直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時手術室里的情景,她想她一定不會忘記。

那晚,林霄在林蕾的房間里哭了幾個小時,眼睛都腫的看不見路了,摸索著回了自己的房間,徹夜未眠。

一大清早林峰就知道林霄回來了,本打算出門,但想想終究還是留在家裡,等著林霄起來好好談了一場。

雖然當年的事情始終是讓人沒法原諒的,但兒女的事情,他終究希望他們能幸福。

林霄有些訝異父親的態度,兩個人沉默良久后,她終於問出來多年心底的那個秘密:「媽媽是為什麼死的,當時你又在哪裡?」

這件事情一直是林峰的心結,如果當時沒有和林霄的母親吵架,他大概也是不會接下那場官司的,可就是因為吵架了,心情煩悶,他才想離開A市讓兩個人好好冷靜一下,哪知道……一回來便是她的屍體……

為了這件事,林峰自責了好多年都不敢面對林霄兄妹兩人,一直到林蕾回來,家裡這才有了一些家的氛圍。

這些年的渾渾噩噩,說到底,其實也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他當初不那麼衝動和妻子吵架,如果他不去幫助那個明知道沒什麼道理的李氏員工,如果他……

世界上就是沒有如果,所以,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後半生只能活在懊悔中。

「是我錯了,我當時和你媽媽吵架,離開A市去打官司了,接到消息我還以為你媽媽是在鬧脾氣……對不起……」林峰垂下頭。

得到答案,林霄反倒坦然,問:「你和媽媽吵架是為了什麼?姑姑說是因為我?」

「不是。」

「那是什麼?你們感情不是一直很好?」林霄追問。

林峰驚了一下望向林霄,當時的林霄還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大概是被媽媽的死嚇到了,休學了好多年,後來跟著跳級找家教才跟上課程,這才慢慢恢復正常的,怎麼現在又想起來要追究了?

林峰實在不想再揭開傷疤,直接揮手拒絕道:「這不關你的事情,你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好好過日子,爸爸就放心了。」

總裁的私有寶貝 「好。」林霄答應道:「我如果能放開媽媽的死好好過日子,如果能什麼都不介意跟李璟生在一起,如果我能永遠不想起自己死去的孩子,那麼,我什麼都能不在意,我又需要什麼您的諒解?我又需要什麼您的同意?」

她眼眶裡的眼淚再次溢出來,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滴落,眼神里的痛苦,是林峰這麼多年都沒見到的,那眼神里包含的,不是悔恨,不是傷感,而是渴求,她在渴求一個真相。

「你的孩子……爸爸很抱歉……」林峰一想到那個未出生的外甥,心裡也難受得揪成一團,不知道說什麼才能表達出自己的愧疚。

當初的事情,誰也沒想到會是那樣的結局,他更沒想到,當時還那麼年輕的李璟生竟然能親手拿掉自己的孩子,簡直就像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從那一刻,他深知,這個男人一定會回來的。 「當時如果不是情況緊急,我也不會答應拿掉那個孩子,只是……」

林峰說這話的時候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林霄,當時的李璟生是什麼樣兒的反應。

她望著林峰,等得有些急,便問:「只是什麼?」

「只是當時情況太危險,李璟生堅決不讓其他人染指你的手術,就帶了必要的護士進門協助,自己親自為你動的手術。」

林霄有些恍然,心頭燃起一種莫名的滋味來。

原來他並不是不要孩子,是救她?

那為什麼後來遇上,她三番兩次問他當初的事情,他都選擇避而不答呢?

既然不願意和她多說一句話,為什麼又暗中做那麼些事情呢?

這種奇怪的感覺充斥著林霄的大腦,讓她久久沒辦法說出話來,垂著頭,十分沮喪。

正呆著,忽然就看到地面上出現一雙蹭亮的黑皮鞋,看碼數,倒像是李璟生的,她一抬頭,果然就看到李璟生在她面前,自高處向下俯視著她。

他的表情柔和,沒什麼波瀾,即便是看到她臉上帶著的眼淚,也不動聲色的,弄得林霄心裡覺得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其實面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愛她。

她倉促起身,站到李璟生面前,結結巴巴問:「你……你怎麼……怎麼來這裡……」

「我可不得來,我老婆回娘家,我當然要來拜訪一下岳父大人了。」 命犯總裁:誤惹桃花男 李璟生說這話的時候,面上帶了一絲絲的笑意,一晃而過,快得林霄都覺得恍惚。

她呆愣地望著他,喃喃道:「你……老婆?」

顯然,她還沒意識到李璟生說的人是她。

李璟生驚覺她的遲鈍,無奈又沒辦法生氣,只能將她往懷裡一摟,反問道:「怎麼你不願意當我老婆?」

「我沒有!」林霄脫口而出的話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是何等的不知羞啊!怎麼能這麼大聲的答應他呢?他可還是沒花沒鑽戒沒求婚的隨口說說啊!

她羞惱地望了李璟生一眼明顯看到他在偷笑,一生氣,一下將他推開,就自顧自朝門外走去……

什麼叫老婆這個男人搞清楚了嗎?!就這麼明目張胆的占她便宜,是篤定了她必須要嫁給他么?她還真是傻,怎麼看上這麼個自以為是的男人啊!

她越想越生氣,氣鼓鼓走進自己房間就打算關門,誰知怎麼也關不上,扭頭一看,李璟生已經跟上來了,並且,就在她發愣的瞬間,他躋身進了房間,順手將門關上反鎖。

他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倒是比剛剛的那個笑容更加駭人,尤其是現在林霄正生氣,見他這樣子,反倒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賠笑臉了。

切,她可真是受虐狂啊!怎麼什麼都為這個男人想啊!不就是一個上級而已?下班時間吶!怕他幹啥?!

想到這兒,林霄的底氣又來了,她也不看李璟生,走到床邊,直接躺下,拉上被子蓋住自己,裝睡起來。反正早上也沒睡好,正好,這時間也可以好好睡睡,好讓他冷靜冷靜,想想自己做的事兒。 誰知,林霄還沒睡著,李璟生倒是靠上來了。

他蹲在床邊,那高度正好是床的高度,一張俊臉直愣愣對著林霄,林霄只覺得自己彷彿面對著一個一千瓦的白熾燈,那叫一個無處遁形!

正當她糾結著要不要翻身背對著李璟生的時候,她的門上傳來敲門聲,外頭響起林蕾的聲音:「霄霄,我做了吐司麵包,你要出來吃一點嗎?嘗嘗姑姑的手藝。」

「霄霄?」林蕾沒聽見回應,繼續敲門,邊敲邊嘀咕:「這丫頭,不會一清早就走了吧,這……」

隨著聲音遠去,林霄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腦子簡直就忘記了轉,眼前只剩下李璟生這一張俊臉,和他專註的眼神。

他……他在幹嘛?!吻她?!

林霄好不容易找回一絲絲殘存的理智,伸手推開李璟生,從床上坐起,苦惱地望著他。

準確來說,給人的感覺應當是孤單弱小無助需要保護。

李璟生後來跟林霄說的時候,就是這麼形容的。

李璟生倒很隨意,又問了她一遍:「你不願意當我老婆?」

林霄看見他眼裡的認真,胸口微微發酸,鼻尖發脹,哽著聲音委屈說:「你這算求婚嗎?」

「恩,算。」李璟生答話的時候一瞬不瞬盯著她,伸手去擦她眼淚,說:「這就感動的痛哭流涕了?」

「這是我聽過最爛的求婚!哇……」她再也剋制不住自己,等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等來的就是這樣的……言簡意賅……

她哭得費勁,邊哭邊發泄似得扯著李璟生的衣服擦眼淚,心裡出了一口悶氣。

哼,不是愛乾淨么,不是潔癖么?這麼爛的求婚到底是怎麼想的呢?她就要讓他也感受感受她那種吃了蒼蠅吐不出來的噁心!

恩?噁心?

她不想還好,一想起來就忍不住作嘔。

她捂著胸口哇哇乾嘔兩下,整個人就有些發懵……

怎麼……這感覺怎麼這麼熟悉?!

她心虛地望了一眼李璟生,見他表情沒什麼變化,便努力咽了一口口水,從床上下來,去了洗手間。

可本就胸悶氣短的,一進入洗手間不大的空間里,原來喜愛有加的香味瞬時成了催吐劑,她幾乎沒時間去想外面的人會不會有所懷疑,直奔馬桶而去,伏在上頭哇哇吐了好一陣,胃裡吐得只剩下水了,這才作罷。

她整個人虛軟的坐到地上,靠著洗手間的牆壁才覺得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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