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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這麼著急幹嘛!」江小凡頗為無奈道。


然而尤莉卻並不理會他。

十多分鐘,二人就找到了老闆口中所說的典當鋪。

「永安典當鋪……」巨大的牌匾,蒼勁有力的五個字,流露出一種古老的氣息。

「你來典當鋪做什麼?」江小凡疑惑問道。

然而尤莉卻是神秘地一笑,拉著江小凡走了進去。 睜眼側目,就見七天來一直安安靜靜的巨蛋上一道接一道的裂紋不斷出現,當整個巨蛋都佈滿了裂紋時,「嘩」地一聲巨蛋碎成了粉末。

衛臨呆了呆,猛地閉眼,飛快脫下外衫給雲梨蓋上,臉色爆紅。

怎麼連……衣裳也……碎成了粉末……

雲梨一睜眼,就對上一張紅得滴血的俊臉,不禁愣愣道:「你臉怎麼這麼紅?發燒了?」

「咳咳,沒什麼。」衛臨起身,不自然地別過臉去。

雲梨不信,抬起手指着他依舊緋紅的臉,道:「可是你的臉真的很……」

視線落在自己白白嫩嫩的手臂上,她呆了下,視線下移,滑到腰間的白藍錦袍,光溜溜的上半身。

「啊——」

嗖地縮回手,抓起錦袍裹上,放聲尖叫:「我的衣裳呢?誰脫的?」

目光在周圍覷了一圈,除了她自己,整個島上就衛臨一個活人,她頓時就怒了:「是不是你乾的?」

衛臨被她尖利的聲音震得耳膜疼,一時忘了回答。

不說話,這是默認了!

雲梨怒火中燒,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質問道:「雖然我們是打小的交情,同過窗、分過贓,還一起逛過青樓,是最鐵的兄弟,但是再怎麼說,我也是個女孩子,你怎麼能隨便脫女孩子衣裳呢!」

衛臨黑線臉,同過窗、分過贓他認了,畢竟兩人一個學堂啟蒙,他打架也帶着她,但是逛青樓是個什麼鬼。

「我們什麼時候逛過青樓了?」

雲梨嫌棄臉,記性也忒差了:「兩年前呀,就是西平坊的花月樓!」

衛臨擰眉,兩年前他才七歲,阿梨四歲,逛過鬼的青樓;再者,自從出了拍花子事件,每每出門丫鬟婆子,侍衛小廝,烏泱泱一片,西平坊都不能去,更別說最深處的花月樓了。

不過,這丫頭這麼篤定,眼眸一轉,兩年前,跟青樓有關的,該不會是那次誤入吧?

衛臨翻了個白眼,「那是你誤闖進去,我是去找你的。」

雲梨有些心虛,那次其實是她好奇青樓長什麼樣,故意作迷路狀,誤入花月樓,事後,師兄差點被衛爺爺關祠堂請家法,被娘親攔著才作罷。

她硬著頭皮兇巴巴道:「你不要轉移話題,我們是在說衣服的事兒!」

衛臨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故意逗她道:「不就脫了個衣裳嘛,你小時候我還給你換過尿布呢。」

雲梨:「……」

信了你的鬼,姐可是個成人芯子,小時候那可是有記憶的。

衛臨正了正神色,「你從蛋里蹦出來衣服就沒了。」

「啥?」雲梨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從蛋里蹦出來,這是新的諷刺流行語嗎?

半刻鐘后,雲梨石化了,覷了覷地上的粉末,還是難以置信:「我真的變成了一顆……蛋?」

「還是整整七天。」

雲梨慌了,「不是,我怎麼會變成蛋呢?我又不是雞!」

衛臨糾正:「是蛋孵化成雞,不是雞變成蛋。」

雲梨才沒心情跟他討論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哲學問題,她現在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好啦,應該是那顆珠子的問題,現在你感覺怎麼樣?」

「有事。」雲梨把身上的袍子裹了裹,苦着臉道:「我的衣服有事。」

從家裏帶出來的包裹在靈舟被震碎時丟了,她就這麼一身衣服了,現在還成了粉末,她穿什麼啊?總不能裹着這件外袍到處跑吧。

衛臨抬手給了她一腦崩兒,什麼時候了還調皮,轉而看了看雲梨裹着的藍白錦袍,又瞅了瞅自己身上的中衣,也犯難了,不說阿梨一個姑娘家裹着一件袍子不行,就是他只一中衣也沒法見人啊。

抿了抿唇,問道:「身體沒事吧?」

雲梨還沉浸在沒有衣服穿的尷尬中,只低低應了句:「沒事。」

兩輩子了,第一次遇到這麼尷尬的事兒,雲梨尷尬癌都犯了。

衛臨忽地眼眸一亮:「紅漆木錦盒裏有套衣服!」

他這麼一說,雲梨也想起來了,那個沒被污染的小號儲物袋裏有套衣服,她愣了愣,下意識道:「那是別人的衣服。」

話一口出,她就覺得自己矯情了,這種時候有的穿就不錯了,還挑剔什麼,可是一想到是別人穿過的衣服,她心裏還是有些障礙。

不為別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氣味,這種氣味是洗不掉的,被別人的氣味籠罩,實在難以接受。

她這兒正糾結中,衛臨已經拿了衣服過來,遞給她:「新的。」

雲梨瞬間彎了嘴角,就是這粉衣綠裙,像朵行走的荷花,將裙擺往上提了提,露出兩隻白皙的腳丫子,「鞋子怎麼辦呢?」

衛臨別過臉去,認命地脫了自己的鞋扔給她,雲梨撅著嘴接過,去海邊洗了曬乾了才歡歡喜喜地穿上。

既然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又沒有事,自然得繼續修鍊了。

雲梨頂着驕陽,面朝大海,剛運轉引靈訣,下一刻,她就猛得睜眼,眼裏是巨大的難以置信。

「怎麼了?」一直擔心她有事,注視着她修鍊的衛臨心瞬間提了起來。

「功法。」雲梨獃獃回道。

「引靈訣?引靈訣有問題?」衛臨驚駭,隨即就覺得不對,他都修鍊七八天,眼看就要突破二層了,沒什麼不適啊?

「不是,」雲梨愣愣看着他,一字一句:「我的腦子裏,有部功法。」

「哈?」衛臨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要不就是阿梨腦子出了問題,她記住了引靈訣,腦子裏當然有部功法。

可看她震驚的模樣不似玩笑,難道是腦子裏憑空多出了功法?

這,怎麼可能?

雲梨狠狠閉了閉眼,讓自己沉下心來,理了理思緒,說道:「我剛要運轉引靈訣,腦中就出現了兩枚奇異的符文,那符文我不認識,可看到的瞬間自然而然的,我就明白,那是紅塵二字,彷彿我本就認得一樣。」

古樸的二字出現的瞬間,迸發的浩瀚之意讓她震撼,以至於沒有第一時間退出修鍊。

接着,似是被無形的力量震碎了,兩枚符文幻化成密密麻麻的小字,一列一列出現,就像有人握着筆在奮筆疾書。

那些小字雲梨同樣沒見過,卻依舊看得明白,那是功法,與引靈訣完全不一樣的功法!

「這,」衛臨也沒了主意,默了默,啟唇問道:「是什麼樣的功法?與血冥功相比怎麼樣?」

目前他就見過兩部功法,血冥功一看就比引靈訣更高級,可惜太邪門了。

雲梨幾乎脫口而出,「那種貨色怎麼能跟紅塵比!」

話落,她就怔住了,這莫名其妙的輕蔑是怎麼回事?

衛臨挑眉,示意她繼續。

抿了抿唇,雲梨微微抬頭,茫然望向天空,「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想到把紅塵心法跟血冥功相比,我就覺得那是對紅塵的褻瀆。」

衛臨也麻了,想了想,問:「是邪功嗎?」

「不是。」

衛臨攤手,「不是邪功,又比引靈訣好,那還有什麼說的,修鍊啊!」

「可是,」雲梨擰眉,組織了下語言,忐忑道:「它比引靈訣多運行了幾截經脈。」

「嗨,不同的武功秘籍運行方式是不一樣的啊,若是都一樣不就成了同一種了嗎。」

「是這樣嗎?」雲梨懷疑,剛拜衛子期為師時她也曾對武功上過心,還背過人體經脈圖,紅塵里的部分經脈根本沒在人體經脈圖裏出現過。

瞄了瞄衛臨的豪不在意,她轉念一想,人體結構複雜精妙,自成天地,經脈圖不全也未可知啊。

「那,我試試?」

「這……」衛臨也糾結了,畢竟來路不明,冒然修鍊出了問題可怎麼辦?

呃,引靈訣好像也來路不明,修鍊了這幾天也沒發現什麼不對勁,想到這兒,他道:「那你試試看。」

說干就干,雲梨當下就開始修鍊,一運轉紅塵心法,她瞬間就「看見」了金綠藍紅等各色光點圍着她飛舞跳躍,不說別的,就這感應靈氣的速度就比引靈訣快了不知多少。

她耐著性子運轉功法,約么一刻鐘后,終於有了變化,一個金色的光點慢悠悠靠近了她,雲梨屏住呼吸,生怕嚇走了它,在她的期待中,金色光點微微跳動了下,輕輕落在了她身上。

雲梨渾身一震,一股清涼的感覺從體內升起,有了金色光點的帶頭,其他光點仿若受到吸引,不自覺衝進她的體內。

雲梨一喜,這是要成功了么,不敢懈怠,她繼續運轉功法,引導靈氣沿着經脈流動,最後匯入丹田,像被什麼東西吸引,這些靈氣在丹田內繞了繞,聚成了五個光圈,而後,靈氣又從丹田出發,遊走全身經脈,最後再次回到丹田,行成了一個循環。

雲梨睜開眼,仰天大笑,「哈哈哈,我成功了!」

站起身撲過去抓住衛臨的雙臂,再次喊道:「師兄,我成功啦,哈哈哈哈哈!」

衛臨皺着眉頭,別過頭,滿臉嫌棄:「你離我遠點!」

「啊,」雲梨愣住了,不知道他又在抽什麼風。

下一刻,海風徐徐,鼻尖嗅到一絲絲異味,皺着鼻子使勁嗅了嗅,好像還挺近。

視線下移,翻開的袖口下本該白皙的手臂上覆滿了黑色的污垢,不是地上沾染的泥沙,而是那種很久沒洗澡,汗液夾雜着泥塵的污垢。

「嘶!」雲梨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火燒似的,刷地放開衛臨沖向海邊。

到了海邊,雲梨才發現不僅手臂上有,全身可能都有污垢,不得已,只能找了處淺灘,穿着衣服下去,連人帶衣服搓洗乾淨了,躺在沙灘上曬。

幸好秋陽似火,不一會兒就晾曬乾了,否則非感冒不可。 「走!」

甲十八雙手在身前結印,無數的金屬片飛起,霎時間飛入水面之上,前後連接,形成了一座窄窄的橋樑。

吳玄之跟甲十八二人從船上往下一跳,腳下便踩著這些金屬片,快速向岸邊跑去。

別看每一道金屬片只有巴掌大小,但以二人對自身身體的掌控而言,是絕對不會踏空一步的。

「報告,那艘輪船速度很快,短時間內加速至15節,並且還在持續上升中。」多艘駐紮在碼頭的各國海軍船艦發現了「摩訶號」的速度很快,想要追上去非常困難。

「先向對方發送無線電通訊,如果兩分鐘內他們不停船接受檢查,直接開炮。」大英帝國的海軍負責人當機立斷,直接下達了命令。

如今的世界第一依然是這個日不落帝國,他們也有這個底氣去做這件事。

五分鐘時間很快過去,他們發送出去的無線電通訊猶如石沉大海。

在摩訶號離開港口的時候,英帝國的海軍艦隊就已經跟了上去,只是他們的起始速度比摩訶號要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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