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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談這些,明日之戰,你可有把握?」魯肅掃視帳內,見沒有別人,把音量調低些。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若老天眷顧奸賊,縱有死士又能如何?」

魯肅覺得周郎曲解了自己的意思,不免偏過臉去,看來此事光提醒還不行,要明說。

「周郎,我指的是擊破曹軍之後,我們能不能順利奪取荊州,難道這件事不在你考慮範圍?」魯肅拍打著手掌,相當於特別提示,這裡才是重點。

周瑜心想:子敬這不是在開玩笑么,奪取荊州是江東幾代人的願望,現在劉表已死,劉琦、劉琮皆無能之輩,劉備已失盟主位,名不正言不順,至於袁尚么,更是無稽之談,江東手上有州府玉印和二十多萬大軍,還怕城池能自己跑了不成。

「我軍一舉擊潰曹軍之後,奪取荊州是順帶的事,子敬不必擔憂,就憑劉備那四萬餘人馬,他們要是敢搶,我們就進駐江夏,只要你那邊給他們斷糧,不出半月便急著哇哇直叫!」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周郎自然信心十足,招牌還是招牌,門面只能是門面。

「關於盟主布署關羽伏擊斬殺曹操一事,周郎如何看待?」周瑜的思路向來與自己不對付,所以魯肅只想探明對方的想法,並不是要主導或影響他。

「曹操若死,中原必亂,曹氏諸子必然陷入內鬥之中,天子可趁機發難,只是以天子現在的實力,估計很難反出許昌,多半會被曹氏和夏候氏鎮壓,然後其中一個子嗣執掌權位,到時候我們江東便會是他們發泄仇恨的對象!」周瑜來回踱著步子,不斷推演曹孟德意外身亡的結果。

魯肅也覺得,他的這個設想是有依據的,天子之所以委託劉皇叔召集諸候持密詔討賊,說明自身沒有反出許昌的實力,曹氏及其支持氏族經過數次大戰的融合,已經形成抱團和利益共享的趨勢,就算內部出現繼位權的爭奪,也不會導致整體散夥,一但他們解決內部矛盾,或為了轉嫁內部矛盾,便會將刀口朝向江東。 嘟!~

長而響亮的汽笛聲。

船隻比王昃稍晚一些,但也發現了海盜的逼近。

猛然提速,王昃都感覺到自己有一種被擠壓的感覺,清晰的感受到船正以更快的速度行駛,但同時他也聽到了船艙裏傳來陣陣金屬摩擦的哀嚎。

海盜沒有道理可講,他們不會管你這船上的貨物是什麼,只要抓到了人,起碼還是能換一些贖金。

一筆買賣做成了,就可以讓一個偏遠小國的普通家庭‘幸福’的生活好幾年。

王昃的眉頭皺了一下,剛要起身,就聽到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那天朝船員略顯激動的喊道:“你們千萬別出來,藏好了,我們不會被追上的,他們的船沒有我們的快,即便是……即便是追上了,只要不反抗他們也不會輕易的殺人的,只不過……你是帶着女人的。”

這意思就再明顯不過了,帶着女人,女人會遭遇到什麼,就算用腳指頭想都能想象的到。

王昃微微一笑,說道:“行了,我們知道了,你們不用擔心我們的。”

等天朝船員在門外跑開,王昃才領着兩個女人走了出去。

船艙裏面透着一股緊張的氣氛。

左繞右繞,便到了駕駛艙,裏面的普利策船長正舉着電話,瘋狂的向外發佈着求救信號。

顯然形勢並不樂觀,這船真的未必可以跑得過海盜的快艇。

一是海盜都會配上三到四個馬達,根本不是尋常快艇所能比擬,二是現在的貨輪,爲了保證其‘安全性’,卻不會配備武器。

這有點像是一塊大蛋糕漂浮在海面之上,但這就是法律,如果佩槍,那麼會發生比起海盜更讓人無法接受的事情。

“你們出來幹什麼?!”

天朝船員發現了王昃,緊張的跑了過來,滿臉的不解和埋怨。

王昃擺了擺手說道:“無礙,如果船被追上了,那麼不管我們藏在哪裏,其實都是同樣的命運,這與其說是一個堡壘,倒不如說是一個海上的盒子,我們都被困在裏面了。”

“這……”

天朝船員說不出話來了,事實也正是如此,如果海盜追上了,那麼不管藏在哪裏,也是會被他們給搜出來,即便是不搜,難道一個人還能在躲避中不吃不喝幾個月?

一派緊張,王昃卻是顯得無比的輕鬆。

甚至還跟天朝船員聊了起來。

“你們這次運送的貨物是什麼吶?”

“哦,沒什麼特殊的,不過就是一些建築用的原料,還有……”

“還有?”

“嗯,聽說啊……”

天朝船員也來了興致,小聲的說道:“聽說這次運送的貨物中,有一批國寶的!米國不是欠了天朝很多錢嗎?以前他們是老大,可以欠着不還或者是……嘿嘿,多印一些鈔票去償還,但這次不行了,一些把戲都不敢用了,但事實上米國就是沒錢,根本就拿不出什麼東西去償還,所以聽說就把博物館中的一些本屬於天朝的東西拿了出來,要當作還款來用,嘿,也不知道米國是怎麼想的。”

王昃這次卻真的有些發懵了,疑惑道:“就算押運車的話,也會配上幾把槍之類的吧,這怎麼運送國寶,船上反而一點武裝都沒有吶?”

天朝船員攤了攤手,說道:“這誰知道吶,要我說吶,就是米國人現在連自己國家的公司都不信任了,生怕我們如果有了武裝,就拿着寶物跑了,你也知道,現在世界上新興了不少獨立的國家,只要交了大把的金錢,它們就會給予保護,就算是米國去要人都不行吶。”

“呃……還有這種說法?”

“可不是嘛,比如大地國,還有個什麼軒轅國,聽說在靠近北極的地方,還新興了一個叫做墨國的地方,最是無法無天,很多國際型的罪犯都跑了過去,好多國家再跟他們交涉,但無奈人家卻強硬的厲害。”

王昃差點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不用問,肯定就是那幾個貨色自己互相不動手,然後就跑到偏僻的地方自己建立國家。

不過話說回來也是,與其讓他們在某個國家裏面無法無天,倒不如讓他們出去自己當土皇帝。

這樣其他國家還可以挾持他們的國民,讓他們投鼠忌器,起碼不至於讓他們出來胡作。

摸了摸下巴,王昃笑着問道:“還是有些不對,你們這船可以擁有自動蜂鳥的,爲什麼連一點抵禦的力量都沒有?”

天朝船員嘆了口氣說道:“別提了,當初我們是申請要一批護衛的,但政府總覺得沒有任何一個放心的人可以勝任這個工作。畢竟這可是有大價值的東西,換做一般人都有鋌而走險的想法。”

“呵呵,那你有沒有?”

“我要是向你這般擁有神乎其技的功夫,那我也會……呃……”

說到這裏,天朝船員呆呆的看着王昃,吞了口口水支吾道:“這個……那個……你不會是也動心了吧……”

王昃擺手道:“說來你也許不信,但就是這幾個普通的國寶?呵呵,我倒是真看不上眼。”

天朝船員有點不相信,說道:“你確定?要知道……現在只有這些寶物,纔可以換到等值的黑金幣的!”

棄妃來襲:冷王笑一個 “黑金幣?你跟我說說這個,怎麼還有等值這個說法?”

天朝船員一愣,疑惑道:“你連這個都不知道?是這樣的,黑金幣不是從幾年前出現的嗎,剛開始的時候,還是可以與黃金互換,但很奇怪的是,由於黑金幣攜帶方便,而且不受任何國家任何法律的管制,甚至也不用繳納任何交易稅,又因爲黑金幣根本就不可能被別人仿照,那種鑑定形式……嘿嘿,真的有很多人去嘗試造假,但絕對是比攻克米國國庫銀行還要困難,所以它成了世界上最搶手的貨幣,以至於但凡涉及到黑色收入的,都會拼命的去收集它,把它作爲一種固定的財產,甚至一個犯罪分子被抓了,政府可以沒收他所有財產,但就是這個黑金幣,即便是看到了,也不可以拿走,這就是屬於那個人的,而並非屬於連帶關係的國家,你說神奇不神奇?所以它就漲了,瘋狂的漲價,現在大約一公斤的黃金,才能換來一枚黑金幣,而至於其他國家的貨幣,嘿嘿,想要換就只有像股票一樣,得有人賣,他們才能高價收到了。”

王昃呆呆的眨了眨眼睛。

黑金幣是自己手下搞出來的,作爲自己的一個固定的收入,但他從未想過,黑金幣可以變成這樣的存在。

但其實仔細想想,又在情理之中,只要黑水營在世界上給予黑金幣一個‘保護’,讓它變成一種權益,黑金幣以它獨特的屬性,自然可以成爲受到所有人追捧的東西。

尤其……嘿嘿,由於信息公開以及信息平臺的建立,不管是黑道還是貪官,一輩子所想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黑色收入合法化,並且藏起來。

其實這點真的是很難。

王昃現在還是有些不能確信,所以直接從小世界中拿出了一枚黑金幣,放在手心,給天朝船員看了看。

“你說的黑金幣,是不是就是這個?”

王昃是有黑金幣的,他的小世界裏面放了一萬多枚,這是當初上官無極給他的‘零花’。

誰知天朝船員突然變身野獸,一把將王昃手中的金幣搶了過去,放在眼皮下面仔細的看了又看。

驚呼道:“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天吶,你怎麼會有黑金幣的?要知道……現在誰還會帶着黑金幣滿大街的晃悠啊,這不就相當於拿着一皮箱的錢走在鬧市區嗎?還是透明的皮箱!沒錯,這個就是黑金幣,我在網上天天都會盯着它看幾眼,絕對不會錯的!”

他捧着黑金幣,一臉的激動都快流出血來,恨不能一口將它吞掉的架勢。

好一陣,他才萬般不願的將黑金幣遞到王昃面前,說道:“還……還給你吧……”

王昃哈哈一笑,說道:“你留着吧,看你這麼喜歡,如果我要是要了回來,好像是做了什麼錯事一樣。”

天朝船員眼睛猛地就瞪圓了,不可置信的問道:“你……你說什麼?要把它送給我?!”

王昃笑道:“收着吧,不過莫要大聲聲張,讓別人知道了不好。”

“是是是,好好好!”

他也不矯情,趕忙將黑金幣揣進兜裏,嘴裏還說道:“放一會就好,雖然過一陣……都會成了別人的東西,但在這一刻我擁有了,也算是滿足了好多年的願望了……”

王昃當然知道他的意思是什麼,還不就是被海盜追上了之後,所有人都會被扒個精光。

他在意的反而是另一個問題。

“按道理不應該啊,就算黑金幣現在變得十分寶貴,但你是一個高級船員,本來收入就高,如果這麼喜歡的話,只要狠狠心,並非不能得到啊,怎麼好想你從來沒有得到過似得?”

“嘿,您是不知道啊,現在的黑金幣大多用於個人私存,當作應急錢來用,而且黑金幣的交易有相當於與物換物,再珍貴的東西它都能換的來,誰又喜歡把它換成一直在貶值的貨幣?要知道黑金幣可是不停的在漲的,所以但凡流出來一枚,那都是走的拍賣的形式,唉……那些人真的跟瘋了一樣,我這種小家子氣的人,剛冒出一個頭就被人給拍扁了,哪有一點競爭的機會?您知道嗎?最高的一次,一枚黑金幣竟然賣到了五十幾萬米國幣啊,那是何等嚇人的天文數字!”

王昃心中感嘆,這黑水營最近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弄出這樣一個‘大窟窿’,他們……他們可是還有一千多噸的黃金沒用吶……

正在兩人聊天的功夫,突然,一陣槍響就爆發開來,那種刺耳的吆喝,竟然能橫穿幾百米的距離,清晰的傳到駕駛艙衆人的耳朵之中。 初升的陽光將大地籠罩於紅暈之中,水陸各斥候回營之後,確定曹軍並無隔夜伏埋或其它異常舉動,江東水軍五更造飯,卯時撥營登船,而另一支三萬五千人馬的部隊則由江夏西郊開撥,向赤壁江灘行進,袁尚與劉備站在江夏城西北角樓上,遠眺這一切。

「為平國亂,走出涿郡到現在,二十四年有餘,尚不知此戰是何結局,命運之坎坷真是難以想象!」劉備望著整齊有序的水陸大軍,迤邐遠征的宏偉場面,不猶徒發感嘆,在這亂世摸爬滾打數十年,此時還在無處安身的境地來回遊盪,像是隱隱之中有人故意和自己做對。

袁尚聽罷有些斂不住笑意,你劉備白手起家,沒有常伴左右的兵士,沒有穩定收入的城池,能在曹操重金通輯下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迹了,因該說冥冥之中像是有天神相助才對,回頭看看四世三公的袁家,王室宗親劉家,不都成了波濤洶湧里的一朵浪花么,應了那句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千古風流人物,相比之下,你我都算沙金了。

「世間流轉,自有規律,說到底,我等皆凡夫俗子,天不佑,塵沙可掩,滴水溢之,大哥,認命吧!」其實袁尚大可將天機泄露給他,一個能預到未來的人,也許會更加努力,至少不會被暫時的失敗所迷惑,只是現在不能這麼做,因為他想改天立命,自己來打造這個世界。

「四弟說得極是,哎!」劉備特有的長嘆傾瀉而出,這是降壓或自嘲的一種方式,幾十年來每日一嘆,從未間斷。

「如若此戰我軍獲勝,大哥還甘於江夏一郡之守么?」見部隊都已經出發,大事將定,袁尚這才敢問實話,劉備就是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玄德當然知道袁尚心中會有這樣的疑惑,他一直在等待對方攤牌,沒想到是今日此時。

「四弟,既是兄弟,何必分你我,無論此戰勝負,有功共享,有責同擔,你放心,我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再說天子對你如此器重,大事一定,必然會重重有賞!」這套說詞玄德己經背得滾瓜爛熟,閉著眼睛都能說出來。

「大哥,荊州這塊肥肉,各鎮諸候都盯得緊,加上江東又從你這裡拿走了玉印,我之所以任命劉琦繼任荊州牧,這番良苦用心你應該能理解吧?」

「那是自然,孫權雖然拿到了玉印,卻是第三方所授,劉琦子承父業更顯名正言順,江東也無可奈何,等到長公子哪日累了,想過幾天清閑日子,再將荊州送與我等兄弟打理,嘿嘿!」劉備並不是老實人,也非正人君子,袁尚的這點小手段如何瞞得過他。

兩人相視而笑,只是玄德笑得更加得意。

「今日我等兄弟運籌帷幄,掌控天下局勢,與曹賊決一死戰,不妨學學江東儒將之風,在城樓上擺出酒宴,也來個把酒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怎麼樣?」劉備好不容易止住笑聲,此時微風拂面,已經失去寒冷之色,可見,這是春天要來的第一縷信息。

「大哥真有閑心,反正現在也做不了什麼,閑著也是閑著,便與大哥風流一番!」袁尚轉身向不遠處的史阿招手,待至近前,吩咐他去近處弄些酒菜來。

「怎不見兩位軍師相隨?」劉備突然覺得少了些什麼,不猶落下眉頭。

「他們倆正和霍峻將軍在指揮所謀划守城事宜,忙著呢,對了大哥,也不見子龍啊,他人呢?」來而不往非禮也,袁尚也覺得今天劉備身邊突然空曠許多,除了那一黑一綠出了公差,常隨左右的白袍將軍亦不見蹤影。

「這…」劉備猶豫片刻,他不是很想讓袁尚知道自己在留後路。

「我聽城門司馬說,子龍一大早就護著家眷出西門而去,莫不是先行撤往荊南了?」袁尚收回指揮權之後,大小軍校們爭先恐後投入他的懷抱,這麼大的事自然瞞不過他。

「哈哈,是啊,禪兒是劉家最後一點血脈,四弟不也挺疼他的嘛,若我劉備戰死倒也無礙,畢間年紀擺在這裡,只是振興漢室的重任需要有人肩負前往,所以…」

「能理解,能理解,要是我有了子嗣,定然也會這麼做的!」見劉備臉上泛起紅暈,便給他台階下。

兩人說活間,幾名衛兵提著食盒上來,將各色菜碟擺放在角樓中間的置物台上,胡床攤開,二人相繼落坐。

「嘣」的一聲輕響,酒塞被撥開,劉備捧著罈子給袁尚倒酒,話說昨晚那場夜宴還留有餘味,今日大戰當臨,他不敢再放鬆,於是給自己也倒了半碗。

「來,先干一碗!」放下罈子,劉備端起酒碗拱過來。

「喝!」袁尚當仁不讓,恨不得將劉備灌醉,等他一睡醒來,荊州己落入劉琦手中。

長江之上,早已是帆影綽綽,兩軍按約定的時間擺好陣勢,水在流,雙方的敵意卻懸浮在江面上無法散去。

為你捧辰星 「吹號,擂鼓!」周郎見江上風起,果然只刮西北風,看來一切皆在計劃之內。

「划!」黃蓋帶著兒子黃權站在前軍首軻上,見後方鼓起,從腰間撥出佩劍往西北一指,眾軍士齊力抄漿,五十隻快軻插上紅旗如離弦之箭射向敵陣。

等到他們離開半里水程,甘寧向左右鬥艦打出旗語,同時號角三響,鼓擂一通,鬥艦編隊呈攻擊陣型急速追擊。

讓曹軍諸將看不明白的是,甘寧竟然指揮船弩向自己的前軍快軻放箭,兩隻船隊你爭我趕,像賽龍舟一般。

「丞相,快救黃將軍!」曹操正領著一堆人站在帥船上眺望,徐庶掂起腳尖喊道,此時走軻已至近前,他幾乎能斷定船首立著的便是黃家父子。

「嘿嘿!」曹操望著射向自己腳下的走舸冷冷一笑,並沒有下令讓左右翼出擊前往相救。

「丞相,真是黃蓋將軍,旁邊站著的是他兒子黃柄,這小子我見過!」徐庶見甘寧越追越緊,急得都快跳起來。

「元直莫急,好戲還在後頭!」曹操終於沒忍住,不免呵呵笑起來,他回頭與郭嘉對視一眼。

「發令,讓護衛走舸截住他們,命令黃蓋調轉船頭,隨我軍一起衝鋒!」徐庶沒緩過神來,卻見於禁踩著沉穩的步伐從後面走上來,細心的人會發現,他的劍柄與劍鞘之間留有未乾血跡,正順著劍鞘往下滴。

走過梧桐樹下 他這一喊,讓徐庶吃驚不少,回頭木呆地看著曹孟德,難道,自己被奸賊給利用了,他們並不想收納黃蓋一夥… “完了!”

房間裏所有的人都無力的松下肩膀,呆呆的目視前方,他們知道只要被這幫兇殘的海盜追上了,大約……也許……很有可能就見不到祖國的家人了。

王昃卻是一臉的輕鬆。

天朝船員說道:“完了完了,來了來了,我們都要死了……完了,都要死了!”

神祕老公不放手 臉上的恐懼,看起來有些瘋狂。

王昃轉身走出駕駛艙,看着船舷的後方,幾個倒勾從快艇上投擲了出來,掛在船上,有幾個船員跑過來就要砍斷,可剛一露頭,一陣槍響就飄了過來,子彈亂飛,嚇得船員只好退了回去,儘量矮下身子,趴在那裏不敢動。

所謂子彈不長眼,這種流彈尤爲可怕,在甲板上亂彈亂飛,說不定那顆就會落在自己身上。

王昃卻站在船舷邊上,看着他們瘋狂的從倒鉤上爬上來,絲毫沒有在意那些子彈。

有時伸手在面前稍微揮舞了一下,極快,誰也沒有看見會有一顆子彈被他握住,捏成了片,搓成了灰。

終於,海盜陸陸續續的上來了,舉着槍將王昃三人圍在中間,還有幾個衝向了駕駛艙,只一會功夫,船就緩緩停了下來。

就這麼快,他們就佔領了這艘貨輪。

王昃咧嘴一笑,皺着眉頭聽着他根本聽不懂的語言,不耐煩的大聲喊道:“有個能會說人話的沒?”

天朝船員被推搡了出來,見到氣定神閒的王昃,彷彿找到了主心骨,趕忙跑了過來,用英語先是喊了一遍,再跟王昃翻譯。

還好,海盜中有一個衣着稍微好一點,也僅僅是衣角沒有太多破損的那種。

瘦瘦的黑皮膚男子,全身油亮,頂着一個大禿頭,嘴裏咀嚼着不知道什麼的蔬菜,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

他比較專業了,起碼會說有些蹩腳的英語。

終於能溝通上,王昃笑道:“你們想得到什麼?只要不傷人,我會盡可能的滿足你們的要求,但前提條件是,你們要放了這艘船,並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天朝船員有些錯愕,他突然感覺到這個王昃……有點傻。

談條件?你用你身上的東西換和平?天吶,在他們被海盜追上的一瞬間,他們不光是身上帶着的東西,就連他們自己都是屬於海盜的了,還有什麼談條件的機會?

但他還是支吾的翻譯了過去。

那海盜首領一聽,果然,如同天朝船員所想的一樣,對方差點把大牙笑下來。

這確實是沒啥道理的說辭。

但王昃卻就是擅長把沒道理轉變成有道理。

他突然擡起手,明明離着很遠,那隻手卻穩穩的而詭異的拍在了那名海盜頭領的肩膀之上。

猛然大驚,海盜頭領下意識舉起槍就勾動了扳機,一點猶豫都沒有。

但明明釦動了,卻沒有絲毫的反應,預計的槍響沒有發生,預計的這個奇怪的人倒地不起也沒有發生。

而真正發生的,僅僅是那ak47彷彿一個玩具一般,被熊孩子擺弄了幾分鐘,變成了零零散散的一堆廢鐵木棍。

散落在地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嘩啦啦,所有周圍的海盜再次放下了手中的槍口,紛紛瞄準王昃,也是毫不猶豫的勾動了扳機。

噠噠噠~

這次他們成功了,子彈宣泄而出,一道道火蛇噴灑着花生豆。

大約五六個人倒在血泊之中,但唯獨沒有王昃三人,連那個天朝船員都呆呆的不可思議的左右望了望,不明白自己爲什麼突然到了包圍圈之外。

慘叫聲,或者有些已經發不出來聲音。

但凡開槍的人,腦門都是一陣冷汗,呆呆的懵在那裏,連動都不敢動。

甚至有兩個宗教熱情比較高的,就直接趴在地上,倒頭就拜,衝着天空不停的嘟囔着什麼。

王昃哈哈一笑,又將天朝船員拉了過來,衝着海盜頭領說道:“你看,你們的槍口從不猶豫,那是因爲你們沒有把這些被你們搶劫的人看成同樣的人類,當然,他們更適合肥豬的角色。我本來以爲是……這樣的,直到我發現,你們原來對自己的人也並不手軟吶,殺人變成了在普通不過的事情,是貧窮造成的?還是飢餓造成的?也許……僅僅是不公平的心理造成的,說到底,你們這些人才是最可憐的那一部分人,讓你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反倒就是對你們最好的懲罰……有人詛咒你們說,讓你們下地獄?呵呵,你們就生活在那裏。”

話音剛落,王昃猛地一揮手,一道波紋從他腳下泛起,直接覆蓋了整條船隻,所有上來的海盜,都被凌空‘抓’了出來,被丟到這個甲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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