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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程夫人反應極大,怒目圓瞪,那雙眸子充滿了對蘇慕蓮的怨恨,只見她咬牙切齒的說著,「這一切都怪你!都是你的錯。」


蘇慕蓮也顯得格外無奈,微微搖著頭,感嘆一聲,嘲諷著:「真是愚蠢!像你這種只會推卸責任的人,又怎會意識到真正的錯誤呢?」

程夫人並沒有說話,而是將程軒抱得更緊了,狠狠地等著蘇慕蓮。

「呵呵。」蘇慕蓮輕聲嘲笑,繼續說道,「軒哥兒的死,怪不了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是你一直不安分的鬧事,才加重軒哥兒的病情。」

「你胡說!」程夫人歇斯底里的大吼著,根本不能接受事實,「是你蘇慕蓮!」

蘇慕蓮並不想背這個鍋,無奈的聳聳肩,說著:「你若強把錯推到我的身上,我也無話可說!」

「我要殺了你!」咬牙切齒的程夫人,放下軒哥兒,張牙舞爪的沖向蘇慕蓮。

才蘇醒的蘇慕蓮,全身沒有力氣,眼下的第一反應不是正面應對,而是害怕的往後退了幾步,以為程夫人的手掌會打在身上之時,被兩個男人拉住,推到地上。

已經沒有力氣的程夫人,癱坐在地上,傷心欲絕的低聲哭泣著,頭髮凌亂不堪,看上去格外的狼狽。

「你們不是很有多人幫著程夫人嗎?她現在都成這副模樣了,怎不安慰安慰呢?」蘇慕蓮微挑著眉頭,冷聲詢問。

跟程氏站一邊的人,紛紛低下頭,沒有說話。

蘇慕蓮忍不住冷笑一番,這世上最可怕的不過是人心,最醜陋的,也是人心。


「靈芝,去把程夫人的藥罐端過來。」蘇慕蓮扯了扯嘴角,說道。

靈芝連忙點頭,一刻也不怠慢,跑過去拿起藥罐。

蘇慕蓮接過藥罐,將裡面的草藥抓起來,辨認一番,最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蓮姐兒,你笑什麼?」靈芝不明白的眨著眼睛,好奇的問道。

蘇慕蓮慢悠悠的說著:「你們這些吃了程夫人湯藥的人,是不是都感覺有所好轉了?」

「對呀,沒錯!」

「說實在的,程夫人的葯比蓮姐兒你的,效果明顯許多。」

蘇慕蓮淡淡一笑,慢悠悠的說著:「是比較明顯,可是這裡面加了一味毒藥,他們會侵蝕你們的五臟六腑,所謂的效果明顯,不過是短暫幾天。」

「蓮姐兒,你這是什麼意思?」突然有人慌了起來,問道。

蘇慕蓮聳了聳肩,一臉無奈的嘟起嘴巴,慢悠悠的說著:「喝了這葯的人,都會像軒哥兒一樣暴斃。」

蘇慕蓮的這句話,當然讓他們都躁動起來,矛頭也都指向了程夫人。

「程氏,你這不是在害我們嗎?」一個老頭說道,滿眼怨恨,巴不得將她痛打一頓。


「你這個沒心肝兒的女人,應該下十八層地獄。」一個婦女咒罵道。

程夫人似乎聽不見,頹廢的癱坐在原地,抱著軒哥兒,也不鬧了,只是默默的流著淚。

「蓮姐兒,這毒有葯可解嗎?」其中一位婦女,著急的問道。

緊接著,又有幾多人都附和著。

蘇慕蓮笑了笑,看來大家都是惜命之人,雙手背於身後,不慌不忙的說著:「自然有葯可救。」

「那蓮姐兒,你幫我們解下毒吧。」有人說著。

蘇慕蓮故作無奈的嘟著嘴巴:「對不起,本人愛莫能助。」

她的反應很明確,並不想幫這個忙,可是眾人卻著急起來。

皇恩 蓮姐兒,之前都是我們錯了,還望你幫幫我們把,我們不想死啊。」

「就是啊,蓮姐兒,你可是一個活菩薩。」

蘇慕蓮覺得這一切好生的無語:「是你們自己不信我,我的善心也是有限度的。」

只見一個人撲通跪在地上,哀求道:「蓮姐兒,還希望你給我們一個機會。」

蘇慕蓮環視她們一圈,說著:「你們一個個跟程氏似的,都被豬油蒙了心,如今卻想著要機會。」

眾人沒有說話,難為情的低下頭。

蘇慕蓮當然不會這麼狠心,畢竟要在清遠鎮上積攢好名聲的,在大家絕望的時候,又復說道。

「我可以幫你們,不過……」 蘇慕蓮環視一圈,看見大家好奇的眼神,繼續說道:「那些昏迷的人,已經死過去了,儼然是救不活了,你們去挖個坑,把屍體們都焚燒了,一旦屍體腐爛,就會滋長病毒。」

這疫症所本有二十多個人,可眼下只剩下十個人了,這讓蘇慕蓮不得不感嘆,這生命在大自然面前,的確十分渺小和脆弱。

她能死裡逃生,已經是福大命大,可是保不齊下一次……

而程夫人,已經瘋了,過了幾天便上吊在院子裡面,蘇慕蓮看著她絕望的面容,不禁感嘆一番,如果她一開始就料到宋氏會殺人滅口,不知道還會不會和她達成合作。

「蓮姐兒,這程氏的屍體怎麼處理?」靈芝輕嘆一聲,詢問道。

蘇慕蓮說道:「這瘟疫也被消滅了,大伙兒們也可以回家了。」

失憶總裁狠狠愛 :「蓮姐兒,進了這兒的人,能否回家,都不能自個兒做決定的。」

早就猜到的蘇慕蓮,無力一笑,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放心吧,昨兒我就告知了程公子,他會匿名書信,待會兒官家的人就回來的。」

「若待會兒官家看到程氏……」靈芝擔憂的微蹙眉頭,說道。

「你放心吧,官家不會自找麻煩的。」蘇慕蓮拉起靈芝的手,輕輕拍了拍,讓她當心。

過了一會兒,只見知縣大人帶了一群士兵,還有一位郎中趕來了。

「聽說你們的瘟疫都好了?」蒙面的知縣大人很是不可思議的質問道。

蘇慕蓮屈了屈膝,柔聲回答道:「正是,若是知縣大人不信的話,可以為我們診脈。」

知縣大人顯然是不信的,朝郎中示意著,只見他上前先給蘇慕蓮把了脈,然後依次而看,最後走回到知縣大人面前,作揖說道。

「知縣大人,他們的病症已經好了,只是身體有些虛弱而已。」郎中恭敬的說道。

知縣大人有些驚訝,環視一圈,問道:「那位蘇家姑娘呢?」

蘇慕蓮不慌不忙的屈膝回答:「正是民女。」

知縣大人看著她纖細的身子,不可置疑的瞪大眼睛,詫異的說著:「你怎瘦成這副模樣了?」

蘇慕蓮故作委屈的回答道:「知縣大人,民女前幾日染上瘟疫,死裡逃生,一直粗茶淡飯,自然就瘦了。」

她短短時間瘦了二十多斤,鬼知道她經歷了什麼。

知縣大人倒是佩服的點點頭,也沒再多說什麼,只道蘇慕蓮是一個奇女。

「大人,後院的樹上吊著一個人。」此事一個小兵走到知縣大人身邊,稟告著。

蘇慕蓮恭恭敬敬的回到道:「回稟大人,那人是程氏,兒子軒哥兒得了瘟疫,病重而亡,程夫人一時之間接受不了,不曾想今日上吊自殺了。」

「將屍體燒掉,其他人可以回家了。」知縣大人揮手說道,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被蘇慕蓮又叫住了。

蘇慕蓮柔聲說道:「還請知縣大人在此處焚燒大量的艾草,可以防範。」

知縣大人點頭准了,隨後便帶人離開了。

蘇慕蓮轉過身,望著大伙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說道:「你們可以回家與家人團聚了。」


只見眾人撲通跪在地上,紛紛說著:「多謝蓮姐兒的救恩之恩,若非是你,我們這些沒錢治病的人,只有死路一條了。」

「大伙兒快起來吧。」蘇慕蓮將其一一扶起來,心中的感動化為淚水,染濕了眼眶,說著,「當時我說過,我會讓大家平安無事的。」

「想起之前我對蓮姐兒的所作所為,真是愧疚。」一個婦女自責的說道,還打起了自己,「我簡直不是人。」

蘇慕蓮連忙阻止:「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從未放在心上,你們回去都好好的休息吧。」

只見靈芝坐在屋子的面前,抱著自己,明明是高興的場面蘇慕蓮見了格外心疼,慢慢的上前,關心的詢問道:「靈芝,你怎麼不高興了?」

嘟著嘴巴的靈芝,眼淚汪汪的望著蘇慕蓮,緊緊的抱著蘇慕蓮的雙腿,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難過,一下子放聲大哭起來。

「蓮姐兒,我當然開心了,可是一想到要與你分開,我就難過得緊。」

蘇慕蓮鼻尖一酸,聲音頗有些沙啞,柔聲提醒著:「這裡是疫症所,為了你的身子著想,這裡是不能住人的。」

「蓮姐兒,你也知道我是孤兒,除了這裡,我不知道我能去什麼地方,就是想著日後不能與你見面便難過,蓮姐兒,你再教我寫一遍,我的名字好嗎?」

被雙腿緊抱的蘇慕蓮,輕輕推開了她,蹲在她的面前,為她理了理亂髮,牽起她的手,柔聲說道:「不如做我的妹妹吧?」

「啊?」聽了此話的靈芝很是意外,「做你的妹妹?」

蘇慕蓮點頭說道:「沒錯,你可想當我的妹妹嗎?想跟我一起回蘇家嗎?」

「當然是想的!」靈芝十分激動的說道,似乎又想到什麼,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你的父母會答應嗎?」

蘇慕蓮摸了摸她的腦袋,給她一個放心的笑容:「放心,會的。」說完,牽起她的手,說著,「我們走吧。」

兩人出了疫症所,便看見騎著馬車的程傲然,一身灰色布衣,戴著面紗,那雙如冰的眸子,明明是夏日,卻讓人感到發涼。

「老程啊,你是來接我回家的嗎?」蘇慕蓮早已習慣了他的冰塊臉,問道。

程傲然並未說話,而是點點頭,隨後蘇慕蓮與靈芝上了馬車。

一路上,靈芝都害怕蘇老三和孫氏會將她掃地出門,而蘇慕蓮則是不停的安慰著。

最後,馬車平緩的停在了蓮姐兒的點心鋪門口,一出馬車,便瞧著蘇正和孫氏迎了上來。

「你還是我的蓮姐兒嗎?怎就瘦了這麼多?」孫氏心疼的含淚說著,將她扶進了店鋪裡面,也邀請了程傲然和靈芝。

「如假包換的蘇慕蓮。」

「只要平安回家就好了。」蘇正心酸的笑著著。

蘇慕蓮換了一副嚴肅的面容,看著二位:「爹娘,我想跟你們商量一件事。」 蘇正和孫氏對視一眼,紛紛蹙起眉頭,孫氏問道:「蓮姐兒,何事?」

蘇慕蓮看向靈芝,握起她的手,將她拉到身邊來,隨後又看向蘇正和孫氏,故作一副欲言又止。

「蓮姐兒,有事兒你就直說吧。」孫氏不免著急起來,催促道。

蘇慕蓮端起茶喝了一口,說道:「靈芝是孤兒,一直住在疫症所,如今疫症所不能住人了,而她也無家可歸,我就想著不如來當娘親的女兒。」

她此話一出,蘇正和孫氏犯起了難,互看一眼。

靈芝見二人的反應,也是出乎意料,連忙揚起一個笑容,柔聲說道:「靈芝從小都是一個人,早就習慣了流浪,也不為難蓮姐兒了。」

「娘親,現在有點心鋪撐起,咱們的生活雖不說闊綽,可多添副碗筷還是可以的。」蘇慕蓮連忙說道,「而且女兒會想法子賺錢的。」

孫氏為難的牽起蘇慕蓮的手,說道:「蓮姐兒,以前咱們日子窮的時候,我依舊把你們三個孩子撫養長大了,只是怕蘇家人其他人。」

聽她這麼一說,蘇慕蓮恍然大悟,她原是在忌憚秦氏。

「現在我們已經分家出來了,這些事情自然由我們做了主,況且我們收養靈芝,也不會用他們一個銅板的。」蘇慕蓮一想到他們的愚孝,不滿的嘟起嘴巴。

蘇正也是一臉為難,顯然是在顧慮著,頗有些無奈的說道:「話雖這麼說,你也知道其他幾個嬸嬸,若是鬧起事來,也是頭疼的。」

蘇慕蓮冷哼一聲,她向來不怕鬧事的,說著:「我們過我們的,她們過她們的,說好的互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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