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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不知道這丫頭還會賣弄風雅。「這麼聽起來,公主倒不像是忘了西岐的文字一事。」


「嘿,木頭,我只是不識字而已。」

「公主方才的詩詞會不會大膽了些……」白荷說道,「在皇上或大臣面前可千萬不能說。」

「我幹嗎要對他們說啊?」

「今日公主與寧王面聖會在宴會開始之時,公主若不記得禮數,跟著寧王做便可。如若遇到解決不了的事,便說因為受傷沒有記憶。」清嵐叮囑,「盡量少言少犯錯,皇上跟文武百官都在,關於寧王,公主無需多慮。」

「你呢?宴會時你也會在的吧?」

「雖不是跟在公主旁邊,但我也會在場。」

花囹羅心裡才踏實下來。

馬車沿著車馬道行駛了許久,終於到達位於白虎門方向的奉佛殿,遠遠就聞到了燃香的氣味,殿外站著兩排護城軍,清嵐將花囹羅接下馬車送她到殿門口,裡邊的侍衛行禮。

「公主,受禮時辰到了,請。」

花囹羅抬腳跨入門檻的剎那,就看到通向佛堂的道路上站著一個人,雖然是背對著門,但那身影幾乎是砸入她的視線里,讓她有想後退的衝動。

花離荒!

一年多不見,他儼然比她高出了更多。

今日的裝束跟她一樣,束髮成髻戴冠,穿著慶典朝服,服裝雖然隆重,但穿在他身上依舊透露一股張揚的氣息。

背影挺拔如刀削,即使身處禪意充滿的奉佛殿,卻感覺他那些狂妄在喧囂,讓神聖的佛堂都沾染了強硬的霸氣。

花囹羅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咬牙,她踏步進殿。

花離荒半步都沒移動,他什麼都沒做,仍舊讓花囹羅覺得越是靠近他越是忐忑不安。好比兩塊同極的磁鐵接觸,越是靠近越感覺被一股力氣推出去。她要是再強制性靠近,就會碎掉吧?

花囹羅心跳非常不正常,極快。

可還是得硬著頭皮上前,走到他旁邊。

花離荒此時偏頭看向她,一陣冷風鋪面而來,花囹羅眼觀鼻鼻觀心,直到那雙如利刃的眼神收回去,她才敢悄悄鬆了一口氣。

這時候她才注意到在前邊引路的和尚,一邊敲打著木魚,一邊開始往走。

花離荒邁步跟上,花囹羅跟著邁出步子,兩人跟著和尚走進佛堂。

佛堂內設立三座鍍金的佛像,中間那尊較大,旁邊兩尊稍微小些。除了住持方丈外,殿內坐著一群小和尚。住持交代了佛法開始,點燃了香爐上那柱快趕上她手臂那麼粗的大香。

她跟花離荒跪坐在佛前的墊子上,方丈大師跟他的弟子們就開始誦經。聽誦經的時間是等那柱香燃燒完畢,估計不只一個時辰,一個時辰那就是兩個小時啊!

崩潰了……

佛堂內不斷傳出密密麻麻的誦經聲,花囹羅頭皮一陣一陣的發麻。

可室內因為花離荒的存在,她又有種錯覺,這所有經文碰到花離荒都破碎了,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就像之前在玉都靠近他的那些玉人一樣,完全都破碎掉。

就是難得一見的是,花離荒一直都是身姿如鐵,動也不動。

真不是人啊……

對於不信佛的人,這些誦經聲簡直就是一個催眠曲,大概半個小時后,花囹羅已經困得不行,頭上的翟冠又重,脖子都快斷。

花囹羅持續崩潰中……

瞌睡打得東倒西歪,可花離荒再一旁啊,花囹羅不敢睡,開始數羊,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

這不是催眠的嗎?

對花囹羅來說不是,以前失眠會越數越精神。

那是因為還沒困!

一個小時候過去后,花囹羅身子一歪撞在了花離荒肩頭,她幾乎是跳起來,瞌睡蟲嚇得灰飛煙滅!他會不會立刻跳起來掐她的脖子?!

花離荒以極緩慢的速度看向她…… 花囹羅雙手合起,閉上眼,誠心向佛。

佛祖保佑,剛才我真不是故意睡著不聽佛禮的,請讓花離荒消失吧消失吧消失吧……善哉善哉……

像是得到了佛祖庇佑,花離荒只是冷冷盯著她,卻沒有動手。

可這兩個小時,花囹羅過得比兩個月都漫長,受禮終於結束,她起身就想跑。

「膽子不小。」花離荒一出聲,就如魔音穿腦一般令花囹羅戛然止步。他聲音冷如寒冰,「敢無視本王。」

花囹羅心裡咒罵一通,轉身時立即換上謙誠的表情,對他欠身行禮。

「寧王安好。」

寧王?

花離荒盯著她對著他的頭頂:「再說一遍。」

「寧王安好。」

「敢再說一遍?」

他說敢?

綜美劇天才不值錢 花囹羅手心冒汗,這到底是讓她說還是不讓她說?

「皇,皇兄安好。」

花離荒目光更寒,花囹羅頭低得更低,她都問好了他還要怎樣?

須臾,花離荒傲慢甩袖離去。

花囹羅狠狠鬆了一口氣,心裡不斷地畫圈圈詛咒他。但還是得跟著他,因為今天他們的行程是一模一樣的,而且還是以龍鳳胎的姿態,如影隨形……

如影隨形你大爺,做戲做給誰看呢?平時關係那麼不好,現在裝個P啊。

在花囹羅心裡的叨叨咕咕中,面聖開始……

因為今天不僅是她跟花離荒的生日,也正好是中秋節,所以宴會格外的盛大。

日頭偏西,大概是下午五六點的時間,她的馬車跟在花離荒的馬車后,駛向泰安宮。

西岐大皇宮分九宮十五殿,其中泰安宮是最大最主要的宮,也是帝皇朝政的地方,內設三殿,大安殿、中安殿、永安殿。也只有重大的宴請才會設在泰安宮內。

隨著一聲吆喝:「寧王,鏡公主,進見——」

花離荒舉步前進,雄姿英發。

花囹羅第一次面聖,感覺很不得勁,主要是,這一聲「進」只不過是從面聖河走過去,完全看不到什麼皇帝的面,就看到廣場兩旁站著很兵馬俑一樣的皇城護衛軍。

接著又聽見一聲:「泰安門,進——」

這才踏入了泰安宮內的大殿大安殿。寬闊的廣場兩旁依舊站著士兵,中間一條漢白玉大道直接通向金碧輝煌的大安殿,大安殿前蟠龍台階,大門敞開,正氣盎然。

雖然白荷千叮嚀萬囑咐說一定不能東張西望,可花囹羅此時忍不住偏頭看身旁的花離荒,他依舊桀驁不馴昂首闊步,看兩人穿著華袍並肩而行,花囹羅心裡惡寒,不知道還以為他們是拜堂成親呢!

花囹羅心裡忽然想,誰以後嫁給寧王這種魔頭……可真是上輩子造孽了!

西岐國有兩個男人絕對不能嫁,頭號當然是性格殘暴的花離荒,跟這個人過日子,不知道小命哪天就斷送他手裡。

其次是……也不能算其次,是並排頭號,就那天在杏林溫泉里遇見的那個男寵,招蜂引蝶,風流好色的妖孽,嫁給他那鐵定是沒完沒了的外遇事件!

先帝英明啊,果斷把那妖孽給收了!

「大安門,進——」

太監又一陣吆喝,花囹羅跟著花離荒上殿,進了大安殿。

不愧是皇宮內最高級的殿宇,殿堂極為寬敞,屋頂向內逐層變化成圓形穹隆頂,中心雕飾有蟠龍,前檐和梢間安裝菱花槅扇門,此時,前後檐的槅扇全部敞開,使殿庭之間形成既有區分又融為一體的氣氛,十分壯麗。

殿內兩旁站著穿著官服的文武百官,因為她跟花離荒的進入,手持朝政牌的文武百官一致彎腰行禮。

而面前雕龍鑿鳳的基座上是一座金碧輝煌的龍椅,上坐身穿蟠龍龍袍的皇帝,他高高在上,俯視滿朝文武,距離有些遠,花囹羅就看到那快閃瞎人眼的寶座。

在龍椅一旁的座位上,還坐著一位頭頂十二龍九鳳鳳冠,身著九鳳朝陽鳳袍皇後娘娘。

眼見花離荒跪下行禮,花囹羅跟著也跪下。

「兒臣叩見父皇、母后。」

這應該西岐國的大禮,估計是因為生辰的關係,所以行了大禮,花離荒跪拜了三次。

她當然也依葫蘆畫瓢。

嘖嘖,只是,魔頭大哥您那膝頭也有跪的時候啊,上跪天地下跪父母,您也不例外嘛大魔頭。

「平身。」

「謝父皇。」

兩人退到一旁,殿堂之內氣氛很嚴肅,花無極嗓音沉穩。

「今日中秋,恰逢又是朕這雙兒女生辰。十六年前,東越國大法師李道衡曾贈言,說我西岐龍鳳雙降,國之昌運。如今應大法師吉言,我西岐國國運蒸蒸日上,國民昌盛。我國一直以能者居上唯才是用為準則,而今,朕膝下兒女能力最強者眾所周知,乃朕十一子寧王。」

花無極話說到此,停頓下來,看官員們的反應之後,繼續又道:「皇室子孫十六歲可參與朝政,朕也想藉此機會,問詢眾愛卿,朕今年是要送何禮給寧王最合適?」

殿內的文武百官此時開始你看我,我看你,交替著不一樣的眼神。

花囹羅察覺到了,皇帝這話里是藏了話。

可不嘛。

太子之位一直空著,雖然大臣們也有意無意提出過此事,但皇上總說時候未到。

現在寧王可以參與當朝論政,皇上突然這麼問,是不是想要設立太子的意思?

但設立太子之事甚為慎重,應該視先由內政大臣參與討論才對……雖然,可能討論的結果還是只能當選寧王……

大臣們在揣測皇上的意思。

「皇上。」這時有一位官員說道。

「左丞相,你有何高見?」

左丞相?左芷姍的老爹?他身型極為高大,面相生得有些凶,他走到大殿中間,微微傾身。

「微臣覺得,皇上可以給寧王一個能大顯身手的職務。」

哇,大叔,寧王這樣還不夠能大顯身手啊?他要再大顯身手,別人還要活不要?

「左愛卿可有好的建議哪個職務合適?」

「微臣覺得……」

「皇上。」又有一個花白鬍子的老爹走上前,「寧王天資過人皇上要給什麼職位都不為過,但微臣以為,要成大事者,需加以歷練,多了解黎民百姓,會更能T恤子民。」

白鬍子被左丞相悄悄瞪了一眼。

嘿嘿,原來是兩大對立派,顯然一個是寧王的擁護者,一個是……也算不上不擁護吧,但不想讓寧王這麼快上位的白鬍子老爹,你膽子還真不小。

花囹羅偷偷看了一眼花離荒,他一臉不屑,彷彿對這些毫不在意。

「中堂大人說也在理。」皇上拂袖,手架在龍椅個扶手上,「所以,朕有個建議,紫斗四殿中的景陽殿一直空置,朕想將景陽殿賜予寧王,眾卿覺得如何?」

景陽殿?!

景陽殿、明義殿、睦和殿、祥瑞殿只有皇帝最看好的孩子才能入住,景陽殿一直空置,大家都以為,皇帝是想等立了太子之後,讓太子入住。

如今雖沒立寧王為太子,可將景陽殿賜予寧王,那意義顯而易見。

但皇上並沒說要立太子,只要把寧王安排在那,誰敢反駁?

「皇上,微臣以為,正好不過。」左丞相附和。

白鬍子老爹彎腰行禮:「臣也無異議。」

顯然是兩位代表性人物說話,後邊的大臣也一致通過。皇上又道:「宗政、博弈你們可有疑義?」

被點名的兩個人立即從花囹羅身後站出來:「回父皇,兒臣沒有疑義。」

花宗政是皇帝的長子,花博弈是皇帝的四子,花宗政今年二十有五,博弈二十二歲。

花離荒是花無極的小兒子,之後生的都是女兒。不過,十一個兒子,十個女兒,花無極你也算一個強力播種機了。

「鏡兒,你呢?」

花囹羅還在想著別的,聽到皇帝說鏡兒,好一會兒回過神才知是跟她說話,連忙回答:

「我沒意見啊。」

花囹羅說完,整個大殿非常安靜,所有人都看著她。

花囹羅眼睛一轉,糟糕,禮儀!她趕緊上前行禮說道:「兒臣以為,父皇的這個決定對於皇兄來說,實至名歸。」

花無極點點頭。

對於這個女兒,他自然不會寄託太大的希望,不過東越國願意以她為政治聯姻的對象,那麼說來花離鏡也算是為西岐國的繁榮貢獻了力量的。

總是要許配到東越,如果一味冷落,東越國誤以為是故意不培養他們的聯婚公主也是不好。

江山如畫:執子之手 「很好,父皇也給你準備了一個大禮。」

大禮……金子?銀子?房子?車子?

車子……還是算了,她對馬車的價值不是很看到。但想到的大禮那就是金銀珠寶之類就對了,說實話,來西岐國這麼久了,她身上沒有半毛錢,都不知道西岐國的貨幣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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